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后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混着蜡烛燃烧的淡淡焦糊。
池翡站在侧廊里,看着远处的主祭坛。
红衣主教正和几个教士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贺兰姨妈凑过来。
“小翡子,那个老家伙今天心情不错啊。”
池翡点头。
“皇冠的事,办妥了。”
贺兰姨妈也自然地扬起唇角,挑挑眉。
她的小翡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池翡看着不远处的红衣主教,她想起两天前的事。
两天前。
圣天使堡,主教私人会客室。
池翡把那顶“艾米莉亚之泪”放在桌上。
烛光下,八颗海蓝宝泛着幽蓝的光。
花丝纹路细腻流畅,波浪形的底座错落有致。
红衣主教盯着那顶冠冕,看了很久。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这……真的是你用那几颗残片做出来的?”
池翡点头。
“骨架是尚美工坊打的,宝石是我亲手嵌的。”
红衣主教抬起头。
“零博士,你的手艺,比我想象的更好。”
池翡谦虚地道谢,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信封。
“主教大人,还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提醒一下您。”
红衣主教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背景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莱彻斯特家族的族徽。
红衣主教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池翡看着他的眼眸,“三天后,您要去米兰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对吗?”
红衣主教皱眉。
“怎么?你有什么意图?”
池翡摆摆手,“您误会我了。”
她指着照片上那个穿黑袍的男人。
“这个人,是莱彻斯特家的眼线。他会在晚宴上制造混乱,然后让您‘恰好’遇到一伙狂热分子。”
她顿了顿,“到时候,查尔斯会‘刚好’出现,救下您。”
红衣主教盯着那张照片。
袖袍下的手指有些微微气抖。
“你……怎么知道的?”
池翡只是淡淡地,“这并不难,我想主教大人通过那顶皇冠,也知道我的一些能力吧。”
她继续说:
“主教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
红衣主教严肃地看着她。
“说。”
“我和查尔斯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皇冠我交出来了,他的任务我完成了。之后的事,与我无关。”
红衣主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零博士,你很聪明。”
他把照片收起来,“这个情,我记下了。”
两天后。
消息传来。
米兰慈善晚宴上,果然出了乱子,几个狂热分子冲进会场,被保安当场制服。
红衣主教安然无恙。
查尔斯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因为主教临时改变了行程。
现在。
圣彼得大教堂。
红衣主教走过来,站在池翡面前。
“零博士。”
池翡微微躬身。
“主教大人。”
红衣主教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次的事,多谢你。”
池翡摇头。
“应该的。”
红衣主教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递过来。
“后天是拉罗萨小公主的加冕仪式,这是观礼函。”
池翡愣了一下。
“我?”
红衣主教笑了。
“你亲手做的皇冠,当然应该亲眼看着它戴在小公主头上。”
他顿了顿。
“而且,你和贺兰家、冯伯爵的关系,我也知道。在欧洲,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池翡接过请柬。
“谢谢主教大人。”
红衣主教点点头,转身走了。
贺兰姨妈凑过来。
“哟,观礼函!小翡子,你现在可是教廷的座上宾了。”
池翡看着那张请柬。
烫金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查尔斯。
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是我请来的,就要听我的安排。”
现在,她有了教廷的邀请函。
有了冯伯爵的支持。
有了贺兰家的庇护。
查尔斯,还能拿她怎么样?
莱彻斯特老宅。
书房里。
查尔斯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
拉罗萨王室加冕仪式的观礼函,本该有他的份,结果教堂今天才抱歉的通知他没有。
是的,没有。
而且关键是教堂却给了池翡一份。
是池翡。
查尔斯攥紧拳头。
“那个华国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
“老爷,据说主教对她很满意,那顶皇冠,她做得非常好。”
查尔斯冷笑。
“好?再好也是我请来的人。现在倒好,她直接跳过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脸色阴晴不定,脑子里飞快转着。
池翡,贺兰家,冯伯爵,教廷……
这几股势力,现在都站在她那边。
他再想动她,只怕没那么容易。
但——
就这么放手?
他不甘心。
手机响了。
查尔斯低头看。
是一条短信。
【查尔斯,下周的艺术茶会,记得来。有几个新朋友,你一定会感兴趣。】
发件人:阿尔伯特·施瓦茨。
查尔斯眼神一动。
施瓦茨公爵。
欧洲最古老、最神秘的家族之一。
表面上是艺术收藏家,实际上——
那个老家伙,喜欢收集“特殊”的女人。
关在地窖里,当艺术品欣赏。
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消失了。
查尔斯攥紧手机。
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他转身,对管家说:
“回复施瓦茨公爵,说我一定到。”
走廊尽头。
伊莎贝拉站在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书房里的查尔斯。
她看见他脸上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她见过。
每次他要用什么阴损的手段时,都会这么笑。
伊莎贝拉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查尔斯那个笑。
她要被嫁出去了。
嫁给那个老家伙。
施瓦茨公爵。
那个名字,在欧洲上流社会,是个禁忌。
伊莎贝拉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恐惧。
她不要。
绝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很年轻。
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突然,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害怕了?】
伊莎贝拉愣住。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那个系统。
【我可以帮你。让你摆脱那个老家伙,让你成为真正的赢家。】
伊莎贝拉咬着牙。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我还是输了。”
系统笑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你有更重要的筹码。】
伊莎贝拉皱眉。
“什么筹码?”
【池翡的女儿。那个小丫头身上的气运,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浓。只要拿到它,别说一个公爵,整个欧洲都是你的。】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怎么拿?”
系统笑了。
【等。等机会。】
窗外,阳光很好。
但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