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蔚被她这句小狗定论钉在原地。
他确实是那样的。
看见她就想靠近，哪怕被她推开，只要她勾勾手指，他还是会摇着尾巴跑回来。
榛果棕的杏眼里浮起一点水光，显得格外柔软。
白柚看着他这副模样，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他发间。
宋蔚的短发很蓬松，像摸一只刚晒过太阳的幼犬。
“毛好软。”她评价道。
宋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她更放肆地轻轻揪了揪他耳尖。
“耳朵也红了。”白柚宣布。
宋蔚想说点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她把自己当成一只大型宠物，从头发摸到耳朵，从耳朵摸到脸颊。
然后她摸到了他的酒窝。
“这里。”她说，语气里有发现新玩具的惊喜。
“笑起来会陷下去，很好看。”
宋蔚下意识地笑了笑。
那个小酒窝立刻在她指尖下陷得更深。
白柚满意地眯起眼睛。
“就是这样。”
她的手指轻轻在那个凹陷处画圈，然后慢慢往下滑。
顺着颈侧往下，不紧不慢。
宋蔚想说点什么，喉咙却紧得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指滑到自己喉咙中央。
白柚停了。
她轻轻按了按那块凸起的软骨。
宋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然后她凑近，呼吸拂过他敏感的颈侧皮肤，又轻又痒。
宋蔚感觉到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自己的咽喉正中。
灼热的电流从那里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指节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居然在舔他。
轻轻地，慢慢地，像猫在尝水的味道。
宋蔚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柚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
白柚微微退开一点，仰脸看他。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动作泛着水光。
“这里也会动。”她宣布，语气里有发现新大陆的惊奇。
宋蔚完全说不出话。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溺死在她那双眼睛里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她整个人从宋蔚身上捞了起来。
林肆的动作又快又蛮横。
白柚被他拽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已经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你他妈在干什么？”
林肆的声音压在她头顶，低哑得近乎阴沉。
白柚从他怀里仰起脸，表情无辜又困惑。
“我在摸阿蔚呀。”
她答得理所当然，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林肆盯着她那张毫无自觉的小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摸他？舔他？你属猫的？”
白柚微微蹙眉，似乎对他这种质问的语气不太满意。
“昨天我也舔你了呀，那时候你怎么不说？”
“还是说，只许你被我舔，不许别人也被我舔？”
林肆被她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白柚见他沉默，继续道：
“你昨天还抓着我头发，要我快点。”
“你说慢了会受不了。”
林肆耳根烧得通红，手掌再次封住她的嘴。
“你他妈不知道害羞是吧？”
白柚被林肆捂着嘴，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她把他的手拽下来，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高兴。
“林先生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
她控诉，眼里开始蓄起薄薄的水光。
“你昨天还叫我宝贝，今天就只会凶我。”
“你昨天晚上说那些话，什么宝贝真乖，什么舍不得我疼，什么以后都听我的，什么恨不得把命给我，是不是都只是在床上哄我而已。”
林肆被她这句控诉钉在原地。
那些话他当然记得，每一句都是真的。
不是情话，不是调情，是没把住门，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不是哄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白柚望着他，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
“那你现在叫我宝贝。”
林肆看着她眼睫上那点细碎的水光，喉咙像被人攥紧了。
那个词就在舌尖，轻飘飘的两个字，昨晚他搂着她叫了无数遍。
可此刻对上她等待的眼睛，他就是吐不出来。
太郑重了。
郑重得像什么仪式，什么承诺。
他怕把那两个字叫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有多离不开她。
怕承认了，她就永远是他心口拔不掉的刺。
怕她哪天玩腻了转身走掉，自己会变成她身后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白柚等了他很久。
久到她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变成明白过来的平静，然后是更轻更软却更让人心慌的委屈。
她垂下眼睛，声音很轻：
“那以后不许你叫我宝贝了。”
林肆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白柚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扑进侯琰敞开的怀抱。
侯琰几乎在她靠近的瞬间就收拢手臂，将她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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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阿琰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侯琰低头，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嗯。”
他应得很轻，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不会骗你。”
白柚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指攥紧他的衣料。
“那你会叫我宝贝吗。”
侯琰感觉到胸口那只手很小，力道却很固执。
他微微侧过脸，唇瓣贴近她耳廓。
“宝贝。”
那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来，低醇沙哑，像陈年的酒开了封。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理所当然的郑重。
白柚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肆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扑进侯琰怀里，看着她被那男人用那种沉静坦荡的语气叫宝贝，看着她把脸埋进对方胸口，露出泛红的耳尖。
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林肆想起自己刚才就是吐不出那两个轻飘飘的字。
不是不想给。
是怕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
有些人根本不怕收不回来。
他们只怕给得不够多，不够早，不够让她记住。
白柚在侯琰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脸，小脸上还残留着委屈的潮红，眼睫湿漉漉的。
“阿琰。”
“嗯。”
“我饿了。”
她说完，视线开始往厨房的方向飘。
厉衡已经走到料理台前，高大宽阔的背影格外沉稳。
他从冷藏格里取出几样食材，动作干脆利落。
宋蔚从另一边绕过去，从柜子里翻出围裙。
白柚从侯琰怀里坐起身，滑下地面，踏进厨房区域。
厉衡正专注地处理一块牛排。
他穿了件深灰色亨利衫，衣料薄软，随着动作在脊背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白柚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厉衡手里的刀停了一瞬。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将下巴搁在他肩胛骨的位置。
暗红网袜蹭过工装裤的布料，她的小腿也不老实地往前贴了贴。
“在做牛排。”厉衡说。
他重新握住刀柄，继续处理案板上的肉。
白柚“嗯”了一声，没松手。
她的手指搭在他腰侧，隔着那层薄软的亨利衫，能清晰感知到下面紧实起伏的肌肉。
厉衡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头。
只是切肉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许。
白柚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进一步反应，便又往里送了一些。
厉衡刀尖在肉面上顿住。
那几根手指正贴着他腹肌外侧，不紧不慢地画圈。
“在做牛排。”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尾音压得更沉。
白柚听见了，却没停。
她的指腹顺着腹肌往中间摸，硬，烫，绷得很紧，每一条沟壑都轮廓分明。
“嗯，我知道你在做牛排。”她应得很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乖。
指尖顺着腹肌滑下去。
厉衡立刻放下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
“那里不行。”
白柚盯着他的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目依旧冷厉硬朗，直视着料理台上的牛排。
只有抿紧的唇泄露了被刻意压抑的紧绷。
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每次都这样。”
声音闷闷的，有些被反复拒绝后积攒起来的委屈。
“刚才让你揉大腿，你说不合适，现在摸一下腹肌，你也不让。”
“什么都不行，那我不摸你了。”
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回来，转身就往宋蔚那边走。
宋蔚正蹲在橱柜前翻找着什么，闻声抬起头。
白柚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他。
“阿蔚肯定愿意给我摸，对不对。”
宋蔚捧着那叠干净的围裙，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愿意。”
他的睫毛垂下去，不敢看她，又忍不住用余光追随她的指尖。
“小柚子想摸哪里都行。”他又补了一句，声音稳了些，却透出更深的纵容。
白柚满意地朝他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另一道声音从身后沉沉压过来。
“不准去。”
厉衡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没说不能摸。”他开口，声线浑厚平稳。
“只是现在人太多了。”
白柚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厉衡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完全占据了她身前的空间，也将宋蔚隔在了视线之外。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躲开。
她没有躲。
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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