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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沪上：筒子楼里的系统人生
第五章执照落地，摊位转正
次日清晨，贾平安照旧出摊。
不过今日他比往常收得早，日上两竿便停了火。一来是为了留出时间去街道办，二来也是借着系统奖励的“商业嗅觉”，敏锐地察觉到连续三天高强度运转，面团和馅料的备料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做下去难免顾此失彼，坏了口碑。
收摊时，他特意多留了一屉刚出笼的肉包和一扎热豆浆，用干净的白毛巾仔细盖好，这是给街道办刘主任准备的“见面礼”。在九零年代，人情往来讲究个实惠，比起空着手去，这刚出锅的吃食更能拉近距离。
静安区的街道办事处就在弄堂外两条街的地方，是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进门时，办事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和贾平安一样想申请个体户执照的小商贩，也有办理户口迁移的居民，人声鼎沸，算盘声和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贾平安刚站定，脑海里的系统便轻轻提示：“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刘主任位于二楼203办公室。”
他谢过门口的保安大爷，径直上了二楼。20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正在打电话。
“……对，个体户的扶持政策是市里刚下来的文件，只要符合条件，手续从简，费用从低，不能卡着人家……”
贾平安心头一动，看来这位刘主任是个办实事的人。
等电话挂断，他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推门而入，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见贾平安进来，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却不逼人：“小伙子，有事？”
“刘主任您好，我叫贾平安，是咱们辖区静安里弄堂的，想申请一个个体户的早餐摊执照。”贾平安说着，将手里的食盒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刚出笼的肉包，还有热豆浆，您忙了一上午，先垫垫肚子。”
刘主任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又抬眼看向贾平安，眉头微挑：“哦？就是弄堂口那个卖葱油饼的小伙子？”
“是我。”贾平安坦然点头。
“坐。”刘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并没有动那盒早餐，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昨天张桂芳阿姨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孩子踏实肯干，做的东西干净，还帮着邻里收拾楼道，是个好苗子。”
贾平安心里一暖，没想到张阿姨竟提前给他递了话。
“谢谢张阿姨，也谢谢刘主任关心。”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几分：“九二年了，国家鼓励个体经济，你们年轻人敢闯敢干是好事。但做个体户，光手艺好还不够，卫生、合规、纳税，一样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表格上指了指：“你这情况我了解了，无业青年自主创业，符合咱们街道的扶持条件。摊位我可以给你批在弄堂口的固定区域，那里是便民点，不用再担心被赶。”
说到这里，刘主任话锋一转：“不过，巷尾的老周昨天也来找过我，说你抢他生意。小贾，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手艺好是优势，但也别把同行的路堵死了，明白吗？”
贾平安立刻点头，心里已有了盘算：“刘主任您放心，我懂。我主打早餐精品，品类多、讲究干净；周师傅在那摆了三年，有老主顾。我可以错开他的主营品类，再把摊位往边上挪半米，互不影响。”
这个回答让刘主任颇为满意，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有格局。不像有些年轻人，一赚到钱就眼高于顶。”
话落，他终于打开了桌上的食盒。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办公室里，刘主任捏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嫩多汁，没有半点腥味，他忍不住赞了一句：“果然名不虚传，比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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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层认可，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不过半个小时，一张崭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就交到了贾平安手里。经营范围：早餐服务；经营地点：静安里弄堂口便民点；经营者：贾平安。红色的公章盖在纸上，显得格外醒目。
“叮！宿主完成“正规化经营”里程碑，奖励现金500元，解锁技能：基础财务核算。”
“技能效果：快速统计营收、核算成本、规划税务，避免经营漏洞。”
拿着执照走出街道办，贾平安只觉得阳光格外明媚。这张薄薄的纸，不仅给了他一个合法的身份，更给了他在这个时代扎根的底气。
回到弄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周。
巷尾的早餐摊前冷冷清清，老周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脸色阴沉。见贾平安走来，他立刻站起身，警惕地攥紧了手里的烟杆。
“周师傅，”贾平安没有丝毫敌意，将手里的执照复印件递了过去，“我刚从街道办回来，批了弄堂口的固定摊位。以后我主打包子、烧麦、葱油饼，您的油条和豆腐脑是招牌，我就不碰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会把摊位往边上挪，不挡您的客流。都是讨生活的，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
老周看着复印件上的公章，又看了看贾平安真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他沉默了半晌，将烟摁灭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你这小子，倒还算厚道。”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接下来的日子，贾平安的早餐摊彻底步入正轨。
固定的摊位、合法的执照、丰富的品类，再加上他始终坚持的干净卫生，生意比以往更火爆。每天清晨，弄堂口的队伍分成两列，一列买贾平安的包子葱油饼，一列买老周的油条豆腐脑，竟成了静安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得益于“基础财务核算”技能，贾平安对每天的营收、成本、利润算得清清楚楚。除去食材、摊位管理费和少量税费，他每天的纯利润稳定在450元左右。
一周后的傍晚，贾平安坐在筒子楼的小屋里，将铁皮盒子里的钱全部倒出来。
一沓沓十元、五元、一元的纸币，还有沉甸甸的硬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用系统技能快速核算，加上系统奖励的现金，总资产赫然突破了3000元！
在1992年的上海，普通工人的月薪不过两三百元，3000元已经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贾平安将钱重新整理好，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锁进铁皮盒子，作为后续的经营资金；另一部分，他准备明天去邮局存起来，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积蓄。
他推开窗户，晚风习习，远处的东方明珠电视塔正在建设中，塔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那是上海腾飞的象征。
筒子楼的十平米小屋，已经渐渐装不下他的野心。
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再挤在这潮湿狭小的单间里；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早餐店，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摊位。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正一步步变得清晰。
贾平安握紧了手里的存折，眼神中充满了光芒。
九二沪上，机遇遍地。
他的创业之路，才刚刚走出第一步，更广阔的天地，还在等着他去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