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洋他们祝贺张锦轩获封金鹰视帝,又聊了聊《天才枪手》的拍摄情况,便告辞离开。
作为导演,剧组收工不代表当天工作结束,还得了解明天场地戏份安排、天气情况、人员有无请假、拍摄素材有无错漏、需不需要补拍,杂事一大堆。
张锦轩看到孟姐频繁擤鼻子,关心地问道:“孟姐,你咋的了?鼻子不舒服?”
“噗呜~~”
孟姐放下纸巾,闷声闷气道:“前几天去逛商城,我的妈呀,商场里的空调开得冷死,我就穿着小吊带小短裙,回来就感冒了。”
“看过医生吃药了吗?”
“看过了,医生给我开了一大兜兜药,这几天都在吃,好多了。噢,下午这次还没吃。”
“那你先去吃药吧,一会我来找你。”
“行。”
孟姐冲Mai比划了两下,离开张锦轩的房间。
她前脚走,晶晶后脚跟上。
房间里只剩下张锦轩和Mai。
张锦轩用英语问道:“Mai,还好吗?刚刚怎么不说话?”
Mai一脸幽怨:“不是很好,我以为哈尼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你太小看自己泰国第一神颜的魅力了。”
张锦轩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手,Mai下意识将脸蛋贴进他掌心,小猫似地蹭了蹭,语气越发酸涩:
“子意比我更讨你欢心。”
张锦轩目露诧异:“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她告诉你的?”
“她从没说过你们之间的关系,但这并不难猜。剧组的人对你用敬称,只有子意叫你的名字。子意每次提到你,都会用特别温柔的米奇音,脸上带着甜蜜。还经常在我面前炫耀她男朋友有多优秀有多帅。”
笨蛋美人果然够笨蛋。
张锦轩暗暗嘀咕一句,歉意道:“Sorry,Mai,也许我的花心伤害了你。”
Mai伤心道:“是的哈尼,你伤害了我。我非常非常渴望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非常渴望。遇到你,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一颗带着凉意流在张锦轩手指上,一颗带着心伤在长裤上摔碎。
张锦轩凝视着她泪光盈盈的双眼,仿佛透过两扇窗口看透了她的内心,拇指轻轻移动,拭干泪水,决定开诚布公谈一谈。
“Mai,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结婚。如果你渴望穿上洁白的婚纱,渴望一场浪漫隆重的婚礼,那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如果你能忍受我的花心,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一起生儿育女。”
Mai怔住了,不敢置信道:“真的吗哈尼?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一起生儿育女?”
“当然。”
Mai惊喜若狂,猛地起身扑进张锦轩怀里,热烈而放纵地啃咬他的嘴唇,发泄伤心绝望后峰回路转的汹涌情感。
“哈尼,我只要你,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哈尼,给我个孩子吧。”
“冷静点,Mai。”
张锦轩推开她:“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和亲人沟通一下,慎重考虑清楚。”
Mai又哭又笑道:“哈尼,我妈妈和姨妈会支持我的选择,她们会为我找到真爱而高兴。”
泰国是一个现代社会里的封建国度,北部某些地区还保留着一夫多妻的习俗,都市年轻男女爱情观早已西方化,暧昧期保持多个对象,结婚不领证相当普遍。
所以泰妹的感情容忍度是很高的。
Mai的出身也影响着她在感情里的状态,小心翼翼,卑微讨好,根本强势不起来。
尤其张锦轩还是中国顶流男神和HISO人士,别说Mai,就是泰国下层HISO家庭女人倒贴都不奇怪。
泰兰德的王都没彻底摒弃“一夫多妻制”,册封了贵妃,上行下效,很合理。
张锦轩抚摸着Mai的脸颊,笑道:“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你怀孕的时候,我在泰国给你盖一栋2亿泰铢豪宅,再给你5亿泰铢安家费。以后只要你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会负担你的日常生活开支。哪天想离开,讲一声就行了。”
“NO。”
Mai摇摇头:“哈尼,我不要你的钱。相信我,我可以赚钱养家……”
张锦轩打断她:“我相信。但是作为我孩子的妈妈,你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辛苦。”
“哈尼,我爱你。”
Mai满心感动,再一次献上炽烈生猛的热吻。
十几分钟后,张锦轩敲开孟姐的房门,孟姐一把将他扯进房间,摁墙上就亲。
“张锦轩,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Mai抱着他啃了那么久,能不香吗?
张锦轩淡定道:“应该是和粉丝合影沾上的香水味,泰国人都香。”
一脸狐疑的孟姐迅速表示认可:“太对了,泰国人老爱喷香水。我的妈呀,才来的时候打摩的出去玩,骑车小哥竟然比我一个女的还香,难绷。”
“还亲不亲?”
“你问我?”
“对呀。”
“想亲想亲,不过只让亲,不准做别的,我还是个可怜脆弱的病人。”
怜香惜玉,张锦轩懂。
主要是脖子上的草莓印和身上的蜜蜂蛰痕还没消散,一脱衣服准露馅。
他和东北千金孟姐大概率没有未来,孟姐迟早会看出他的渣男本色,但现在还不是be的时候,就让孟姐慢慢地探索发现吧。
进组第二天,张锦轩呆在酒店里养精蓄锐。
第三天给他安排了一场“大戏”—张锦轩出道以来牺牲最大的一场戏。
曼谷郊外垃圾场。
老远望着堆积如山的生活垃圾,恶臭刺鼻的气味飘过来,直接把跟着看热闹的孟姐、Mai、老胡干吐了,二话不说上车开溜。
三个软蛋。
张锦轩往鼻子里塞了两个特制香薰棉球,神情麻木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梳化师、造型师帮他做妆造。
“轩哥,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你脸色很难看啊……”
张锦轩再也无法忍受,破口骂道:“道哥我操你大爷,吃折扣了吧,什么狗屁棉球,就开始香,后面越塞越臭。”
梳化师、造型师肩膀耸动,强忍笑意。
“想笑就笑,把口罩摘了大大方方笑。”
“轩哥,我们不傻。”
两个小时后,污泥满身、左脸红肿血迹干涸的班克形象出炉。
从化妆间出来,张锦轩本想呼吸口新鲜空气,差点被这口气送走。
平常他的情绪算稳定的,恶臭熏天的垃圾场里却怎么也稳定不下来,格外暴躁,黑着脸,一言不发。
不止他,其他人的心情也很恶劣。
谁出点错,全组声讨。
“全场安静。各单位准备实拍,轩哥就位。”
张锦轩强忍胃部不适,仰面躺在垃圾堆里,闭上双眼。
“摄影。”
“摄影机开。”
“录音。”
“录音开。”
“上板。”
“40场1镜1条。”
“321,开始。”
过了几秒,张锦轩慢慢清醒过来,碰了碰脸上的伤口,他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垃圾场里。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逃离,脚踩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痛苦地大喊着,弯腰干呕……
生理性不适通过表演发泄了出来。
监视器后,戴着全套防护设备的路洋、美指、灯光师、摄影师、录音师、妆造师瞪大双眼,轩哥这场表演封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