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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0章 还是皇后
    对无风行鞭刑的地方在皇城北角的刑堂。

    虽然行刑官知道无风是焚天面前的红人,不会打的很重,但是该有的样子总要有。

    这是焚天亲自下令,如果明天焚天看到无风完好无损,那会觉得行刑不利。

    二十鞭落完,无风从刑架上被解下来。

    后背的衣服被抽成了布条,血肉翻卷,旁边带着血印子。

    虽未达要害,但也确实痛,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刑堂的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

    无风趴在冰冷的石床上,手指攥着床沿,指甲刮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画面:焚天看雨师妾时那放缓的嗓音,那一瞬间赤金色瞳孔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柔软。

    为她受鞭是小事。

    可那个眼神让无风脊背比伤口还凉。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焚天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盒伤药,搁在石床边的矮桌上,在无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伤怎么样。”

    无风没动,趴在那里,嗓音闷在石床里。

    “皮肉伤。死不了。”

    焚天拆开药盒,把药瓶往他跟前推了推。

    “自己上药。”

    无风慢慢撑起上半身,拧开药瓶,手往背后够。

    后背的伤口牵扯着肌肉,动作拉得很慢。

    他一边上药,一边开口。

    “帝君,真不怀疑雨师妾背后搞小动作?”

    焚天翘坐着,居高临下看着无风,手臂搁在椅背上。

    “怀疑。”

    无风的手顿了一下。

    “当然怀疑。”焚天的嗓音很平,“留影石被干扰、说辞天衣无缝、证人和记录全对得上。越是干净,越有问题。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无风猛地转过头。

    “那帝君为何…”

    “我自有安排。”焚天打断了他,“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步骤。”

    无风把药瓶拍在石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属下忠心耿耿,出生入死。帝君却屡次向着那个女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的嗓子哑了。

    “属下有时候会怀疑,帝君称帝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我要追随的是称霸一方的君主。”

    这话出口的瞬间,刑堂里的空气冷了三分。

    焚天的赤金色眼睛定定地看着无风。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无风后背的伤口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收回这句话。

    焚天盯了他几息,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笑。

    “称帝之心,不移。”

    焚天站起来,走到无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等我登顶那天,就是你无风功成名就之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信任都没有?”

    无风低下头,后背的血顺着脊柱往下淌,滴在石床上。

    “属下不敢。”

    他停了两秒。

    “那到时候……如何处置雨师妾?”

    焚天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停下来,侧过头,只露出半张脸的轮廓。

    “师妹只是不懂我。被轩辕君那些人利用了。”

    他顿了一拍。

    “等我彻底杀了那些人,师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她还是我的王后。”

    门开了,又关上。

    焚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刑堂里只剩下无风一个人。

    药瓶翻倒,褐色的药液顺着石床边缘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无风盯着地上那一小滩药渍。

    他为焚天扫清所有障碍,处心积虑。

    巡边境、守地牢、刺探情报、清除异己。

    焚天不方便沾手的事,他无风一件不落。

    到头来。

    那个女人背叛了帝君,帝君罚他二十鞭,转身就说还是自己的王后。

    一旦雨师妾坐上王后的位子,他在焚天阵营里还有什么位置?

    他得罪雨师妾多少次了?

    那个女人不会放过他的。

    枕头风一吹,他无风这条命能撑到几时?

    万一雨师妾真的拿到土之核,局势就彻底脱离控制。

    到那时候,他连跪都没地方跪了。

    无风从石床上坐起来。

    后背的鞭伤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新鲜的血渗出来,把衣服染透了。他浑然不觉。

    雨师妾必须死。

    绝对不能让她活着拿到土之核。

    他站起来,拿起药瓶拧紧,揣进怀里。

    穿过刑堂的侧门,沿着阴暗的走廊往自己的宅邸走。

    后背的血在走廊的石板上留下一溜深色的脚印。

    回到宅邸。

    他没有先处理伤口。

    穿过冗长的回廊,径直进了最深处的暗阁。

    暗阁没有窗。

    他推门进去,屋内一团漆黑。

    挥了挥手,几盏烛火亮起来,火光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这里是无风最隐秘的地方。

    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活人踏足过。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手指探进去,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不大,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杀阵符文,背面光滑如镜。

    这东西他藏了很多年,从没动用过。

    今天该用了。

    他把令牌攥在手里,怀里的留影石也取了出来。

    留影石上还残留着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什么都拍不到的废物。

    无风手指用力。

    留影石在掌心碎裂,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

    碎屑从指缝间滑落,洒在黑曜石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他把令牌竖在书案上。

    暗阁的三个角落里,空气同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三个人凭空出现。

    全身包裹在贴身的夜行衣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呼吸起伏,站在那里跟三截木桩一样。

    无风私下养的死士。

    焚天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目标,雨师妾。”

    无风的声音平得毫无起伏。

    “不论她在混沌国,还是在路上,还是在任何地方。杀了她。”

    三人没有回应,但无风不需要他们回应。

    “你们能杀就杀。如果杀不了,就盯紧她的行踪,找到破绽,发消息给我。”

    他拿起令牌,在烛火下转了转。

    火光映在符文的凹槽里,一明一灭。

    “我亲自动手。”

    他把令牌扔在书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三名死士同时单膝跪地。

    无风转过身,烛火映着他后背湿透的血衣,血渍已经从猩红变成了暗褐色,一片片粘在皮肤上。

    “做得干净。”

    他走到暗阁的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最后补了一句。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自己死的。”

    三道黑影无声散去,暗阁的角落重新空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

    无风拉开门,走了出去,暗阁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把所有的光都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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