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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半日后。
雨师妾的灵力恢复到了七成。
不算充沛，但够用。
她站在茅店门口，海风把头发吹得往后飘。
青冥靠在门框上。
“去吧。我在这等着。那几个侍卫留在村子里看着。有什么动静我放狐火通知你。”
雨师妾点头，空间裂缝在身前撕开，紫光闪烁。
她跨入裂缝中。
乌金矿客栈分店二楼。
紫光一闪。
空间裂缝在房间中央炸开。
雨师妾的身影从裂缝里跨出来。
众人看雨师妾回来，忙围上去。
螭霄第一个开口。
“发生了什么？”
雨师妾没坐下。
“青紫琊的生长地路摸过去，其他灵力只能完全被压制。空间术在那片区域也不稳定。”
她喘了一口气。
“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帮手。”
螭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要谁？”
雨师妾站直身体。目光依次扫过屋内的人。
“螭霄。你是龙族。水中战斗力是在座最强的。”
螭霄没出声。
“黄丽丽。你是水系。”
黄丽丽坐在角落里。手指攥着衣角，显然有点紧张。
她抬头看了雨师妾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雨师妾继续。
“阿潜，鲛人族。极端环境下的近战和潜伏。你的能力在海底同样适用。”
阿潜靠着墙壁，双臂交叉。
短刀的刀柄从后腰露出半截，她点了下头。
“还有两个人。”
雨师妾的目光转向玲子和轩辕君。
“阴阳二项之力。是唯一能伤到那头海兽的手段。”
玲子站了起来。
轩辕君坐在床沿，他抬起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雨师妾伸出手。
“空间术每次只能带一个人。轮流传送。”
阿潜第一个走上前。
雨师妾握住他的手腕，空间裂缝撕开。
紫光一闪，两人消失。
三分钟后，雨师妾独自返回。
螭霄第二个。
空间术非常消耗灵力，尤其是传的如此远的，再次返回，雨师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黄丽丽第三个。
临走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
“没事。别担心。”雨师妾安慰道。
紫光闪过。
雨师妾第四次返回，喘息明显加重了。
玲子走上前，伸出手。
传送完成。
第五次。雨师妾回到房间。灵力已经接近临界点。手指微微发颤。
轩辕君站起身。
雨师妾握住阿亮的手腕。灵力涌出，空间裂缝试图撕开。
紫光闪了两下。
没有裂开。
雨师妾皱眉，加大灵力输出。
裂缝的边缘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再试。
灵力涌入空间节点。裂缝勉强撕开了一条缝。
下一秒，裂缝猛地弹回来，像被什么力量排斥了一样。
雨师妾的手被反震得甩开。
她盯着轩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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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空间术的问题，是你带不走。”
沈昱君走上来问。
“怎么回事？”
雨师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重新握住阿亮的手腕，闭目感知。
几秒后睁开眼。
“一体双魂。”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阿亮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他本人的和轩辕君的。空间术的传送机制是锁定单一灵魂坐标进行空间折叠。两个灵魂的波动互相干扰，空间无法稳定锁定。”
轩辕君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
“所以我去不了。”
“去不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玲子已经被传走了，轩辕君留在这里。
阴阳二项之力，只剩玲子一个人能提供。
雨师妾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玲子的阴阳灵力加上螭霄和阿潜的近战，应该能撑住。”
她看了轩辕君一眼。
“你在这里等。轩辕师兄，我和螭霄他们过去对付海怪得几日，你照顾其他人。”
轩辕君点了点头。
雨师妾转身，最后一次撕开空间裂缝。
紫光将她整个人吞没。
裂缝合拢。
房间恢复了平静。
轩辕君站在窗前，指节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木头。
沈昱君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是漫天黄沙。
远处的沙漠边缘，那头叫蚀金的怪物潜伏在地下。
而几千里外的深海海沟里，玲子正在往一头上古海兽的巢穴里钻。
沈昱君的手按在刀柄上，心里抑制不住紧张。
沉鱼滩，茅店后院，众人聚在一起商量方案。
阿潜蹲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枚避水珠。
这种避水珠只有鲛人会做，泡过特殊的灵液，能让非水系的人下水，能在水中维持两个时辰的呼吸屏障，但是也非常难得，阿潜手头仅有一颗。
螭霄站在他身后。
龙族血脉不需要避水符，海水对他来说跟空气没区别。
黄丽丽把头发扎成一个紧实的高髻，用一根铜簪固定。
她过来前还有点紧张，来了之后才发现其实这地方和她小时候生活的渔村很像，稍微平复了一点心情。
玲子站在最右边，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雨师妾面朝众人。
“初步计划是这样的。”
她在礁石上用灵力画出一个简陋的海底地形图。
“海沟在正下方一万米处。海沟边缘散布着可能生长青紫琊的微光。触手怪的本体在海沟最深处。目前已知至少五条触手。每条直径三米以上。”
她用手指在地形图上划了两个区域。
“水系灵力的人要探路，但是攻击的话在海沟附近全部失效。能对海怪造成有效伤害的只有两种手段。”
她竖起一根手指。
“赤手空拳。纯粹的肉体力量。”
第二根手指。
“阴阳二项之力。”
她的目光落在玲子身上。
“玲子，这次你是唯一的输出手段。你的任务不是去打败那个东西，他太巨大了。你的任务是掩护我们，到时候你和其他人掩护，但是你吃了避水珠也只能下水两个时辰，时间到了你就回岸上。我行动比较快，我去找青紫琊。”
玲子点头。
“螭霄你带领大家掩护我，转移海怪注意力。龙族在水中相对比较快。你们的目标是把海怪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记着万万不要真的打。”
螭霄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两声脆响。
“阿潜。你从侧翼潜入。触手的根部连接着本体。如果有机会，用短刀切。不用灵力，纯物理攻击。”
“黄丽丽。”
黄丽丽抬起头。
“你在外围。不要靠近海沟。你的水系灵力在那个区域没用。但在海沟外围，你可以操控洋流。触手伸出海沟范围的时候，用水流干扰它的轨迹。给我们争取反应时间。”
黄丽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点了一下头。
“撤退信号。”雨师妾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暗红。
“我捏碎这颗珠子，所有人立刻往上游。不要犹豫。不要回头。不管采没采到。”
她把珠子塞回怀里。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雨师妾转身面对大海。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