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兴仕见状不禁冷哼:“九安,不过是个买来的小丫头而已,不识好歹的话,把她卖掉便是了。”
闻言,三七小姑娘不禁委屈地湿了眼眶,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朝虞九安靠了靠。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虞九安也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着萧兴仕说:“你别吓她了。”
萧兴仕依旧很是看不上三七的样子,撇撇嘴:“等回了王府,得叫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三七一听王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不是个小县侯吗?怎么还住在王府?
她要是进了王府,神医谷的人还能找到她吗?
正好此时小二来上菜了,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反应。
虞九安将几道口味清淡的菜换到三七面前:“你有伤,只能吃清淡的。”
“嗯。”三七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低低地应了一声。
只是她的两只手腕上都缠着纱布,一动就疼得厉害,甚至手抖的都拿不起筷子。
最后还是茶雾看不下去,给她碗里夹了些菜,然后端起碗一口口地喂她吃。
因为有个伤员,他们吃完饭就回了王府。
三七虽然有些忌惮王府的势力,但又因为实在无处可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虞九安他们进了王府。
尽管萧兴仕要送三七去学规矩,但是她还是个伤员,又是虞九安的人,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茶雾叫小丫鬟帮三七洗了澡,又给她换上了府中丫鬟的衣服。
等虞九安再看到她时,脏兮兮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水灵灵的小丫鬟。
只是这小丫头比他这个主子还要金贵的样子,吃饭都得让人喂。
没办法,谁让她手腕的伤得养着,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得让人照顾。
原本茶雾将她安排到小丫鬟的屋子里休息的,但三七不愿意,茶雾怜惜她年纪小,便将人带在身边。
晚上等虞九安沐浴完回到卧房,就见三七正合衣躺在他的床上。
还不等他问,就见三七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床给你暖好了。”
虞九安:……
小姑娘一脸天真无邪,隐隐还透着为自己说到做到的骄傲。
让虞九安打心底产生一股无力感,他摆摆手:“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三七立即穿好鞋子,下床后小手一背,跟个大爷似的一摇一摆地出了里屋。
茶雾给虞九安重新铺了床后,就退出了里间。
三七正坐在榻上,一双小脚搭在边上一晃一晃的。
茶雾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以后不许去主子的床上。”
“为什么?”
“暖床丫鬟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茶雾附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给她解释什么叫‘暖床丫鬟’。
三七听完后,一双猫眼瞪得溜圆,一张俏脸也是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见她明白了,茶雾也不忘帮虞九安澄清一下:“主子只是跟你开玩笑,你不必当真。”
三七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两个字:“坏人!”
而虞九安照例先打坐再睡觉,对外间两人的窃窃私语毫无所觉。
殊不知只一夜的工夫,有关他的绯闻已经传遍了京城,让他彻底成为京城的传奇人物。
什么封侯和案首,都已经不值一提了。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已经是他九岁就跑去逛姝楼,还一掷千金将楼中精心调教的花魁接班人给赎走了。
第二天一早,一无所知的虞九安依旧是早早起床,先是打拳热身,然后才开始练剑。
而他那便宜师父楼东风并没有出现,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进度。
三七坐在廊下,看着虞九安的动作,不禁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个坏人竟然还会武功,真是深藏不露。
只是这剑法她竟然从未见过,也不知是师从何人……
正疑惑时,院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三七还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对上了楼东风的视线。
楼东风依旧抱着他的老婆剑,注意到三七这个眼生的丫头,便走到她面前:“新来的?”
三七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剑气,立即乖巧地点头:“是,昨日才被买进府中的。”
“哦?”楼东风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她:“你就是我徒弟昨日从姝楼买回来的……小花魁?”
三七听着有些不像是在说自己,不确定地问:“您的徒弟是?”
“就是那小子。”楼东风朝着虞九安抬了抬下巴。
“可我也不是什么小花魁啊。”三七歪了歪头。
“哦,确实。”楼东风也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姝楼的花魁红袖招,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跟眼前这个黄毛小丫头简直云泥之别。
三七虽然畏惧于对方身上的剑气,但也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
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好气,但又拿对方没办法,只能在心里记仇。
等虞九安将一套剑法练完后,才停下来朝着楼东风行了一个抱剑礼:“师父。”
“嗯,把为师昨日教的剑法练一遍。”
“好。”虞九安便又开始练了起来。
等一套剑法练完,楼东风走到了庭中:“不错,你学得很快。”
一旁的三七眨眨眼,这不是清越派的清风剑法吗?
难道这位师父是清越派的人?
也没听说清越派的人,和京城王府有关联啊……
“既然你学得这么快,那我今日便再教你一套剑法,你看好了。”
楼东风抽出自己的剑,便开始了教学。
虞九安退到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一转眼自己就看漏了。
而三七却傻了眼,这不是碧落山庄的九泉剑法吗?
这人……莫非就是被大半个江湖下了追杀令的,楼东风?!
原来传说中楼东风躲在京城是真的!
等虞九安听到外面的传言时,就已经中午了,他甚至还是从王徽音的口中听到的。
他一脸问号:“这说的是我?”
“怎么,那姝楼你没去过?”王徽音见他的反应也觉得好奇。
“去过,但我连那大门都没进!”虞九安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怎么?那姝楼不接待你?”王徽音挑眉,还以为是那姝楼看虞九安太小,所以不肯让他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