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环视一圈四周后,才提裙从马车上下来。
萧兴仕抢先伸手扶了林锦一把,虞九安便去扶了陆窈若。
在两人下车后才叮嘱了一句:“跟紧我们。”
主要叮嘱的还是陆窈若,毕竟林锦本身就武功不弱,又是刺客出身,这楼里的龌龊手段也算计不了她。
只有陆窈若进了青楼和进了狼窝无异,他们得时刻盯着。
关于这点,陆窈若也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是。”
等进了姝楼,春娘立即迎了上来:“瞧瞧,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这般俊俏?”
“春娘姐姐不认识我了?”虞九安的唇角微勾,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你是……”春娘不禁面露疑惑不解。
按说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她若是见过,肯定不会忘记才对的。
但对方这熟稔的态度,还叫她姐姐,却让她一时间茫然了。
这也怪不得春娘记性不好,实在是她上次见虞九安和萧兴仕,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虞九安还没有她高呢,现在已经比她还高一头了,能对上号才怪呢。
她的视线不禁看向一旁的萧兴仕,依旧没什么印象,随后才注意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两位绝色少女。
终于察觉到来者不善,毕竟谁家公子逛青楼还自带美人的。
“看来春娘姐姐是不记得我们了。”虞九安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在春娘的眼前晃了晃。
春娘定睛一看,等看清上面的瑞字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才落下去的笑意立马又扬了起来:“原来是国公爷和世孙殿下啊,是春娘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二位贵人来,还请恕罪。”
说着就朝着他们行了一礼,随后便道:“春娘这就给你们安排雅座!”
“雅座就不必了,我们是来参加诗会的。”萧兴仕立即拿出帖子递给她。
春娘见到帖子才反应过来,立即笑道:“原来是来参加诗会的,这边请。”
说罢便亲自为他们带路。
虞九安满意地点点头,抬脚便随她朝着后院走去。
萧兴仕却忍不住低声控诉:“她叫你国公爷,叫我世孙,怎么感觉我一下就矮了两辈?”
虞九安也觉得好笑,但顾及他的面子,还是忍笑道:“这也没办法,你不要多想。”
虽然虞九安这么说了,但萧兴仕还是忍不住撇撇嘴。
在两人身后,林锦让陆窈若走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就是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人乱来。
谁知还真让她猜对了。
才到后庭,斜刺里就冒出一个粉面油头的男子,面色泛红一身酒气,一看就是喝大了。
那人见到陆窈若和林锦后,便是双眼一亮,张开双臂就朝她们扑来:“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
林锦伸手一捞就将陆窈若拉到自己的身侧,随即抬腿就是一脚,将突然扑过来的醉汉一脚踹翻。
醉汉直接被踹翻,摔在地上时后脑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春娘听到动静回转过来时,那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下晕开了一摊腥臊。
她认出了这人,却满不在乎,只招呼了一声:“赶紧把秦公子抬回桃红的屋里去,收拾收拾这里。”
“是。”两个龟奴立即上前。
春娘交代完后,视线才在林锦的身上扫过:“姑娘好俊的身手,可是会武?”
“不过是会舞剑罢了。”林锦微微垂眸,回答得很是谦逊。
“难怪。”春娘点点头后,便继续朝前走去,为他们带路。
还问虞九安:“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虞九安淡淡一笑道:“两个小丫头,听说姝楼在选花魁,非要闹着来开开眼。”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反而叫春娘弄不清陆窈若和林锦的身份了。
若说是丫鬟,这两个姑娘的气度实在不像,但若说是府中女眷,也没听说瑞国公府有……
不对,她是听说过的,虞九安有位妾室,乃是出自江南陆家的,之前还因为这事闹到过公堂上。
只是当时未能亲眼所见,她曾听了一耳朵,当作风流韵事一笑了之了。
春娘不禁多看了陆窈若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人肯定便是那位妾室了。
虽然另外一个身份还不确定,但也足够令她费解的了,第一次见到带着家花出来逛花楼的。
也不知道这位瑞国公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想着,看向虞九安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虞九安却丝毫不觉,继续打听道:“听说你们在选花魁,不知是如何选这新花魁?”
“两位贵人来得巧,今晚正是选花魁的关键时候,今晚的客人都能为心仪的姑娘赏花。”春娘边走边介绍道:“今晚得花最多的姑娘便是花魁了。”
“哦?”虞九安好似对此有些兴趣:“不知这花是从何来?”
“一朵鲜花一两银子,一朵银花二十两银子顶二十朵鲜花,一朵金花五十两银子顶五十朵鲜花,一朵玉花百两银子顶百朵鲜花。”
春娘介绍得头头是道,也不忘画饼:“而且今晚给花魁投花投得最多的公子,就能做那花魁的入幕之宾。”
虞九安听完后微微挑眉:“听上去确实挺有意思。”
“晚点姑娘们会去诗会上表演才艺,两位贵人要是有心仪的,也可以给她们赏花。”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诗会的院子。
这院子可不小,庭院中有曲水流觞,所有的座位都在曲水边,足有几十个位置。
能在这姝楼包院子开诗会的,定然非富即贵,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邀来参加这场诗会的。
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寒暄。
见虞九安和萧兴仕来了,立即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只是他们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的往陆窈若和林锦身上瞟。
等打完招呼,虞九安和萧兴仕找了一处座位落座后,他才想起来问:“今晚这场诗会是谁办的?”
“赵执予。”萧兴仕说出一个名字,见虞九安没有反应,便知道他不认识,才继续道:“就是宫中那位淑妃的哥哥。”
“原来是他。”虞九安这才有了些印象:“我记得赵家人不是都很低调的吗?”
至少宫里的那位赵淑妃就很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