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这是一场梦，亚瑟愿意以各种方式醒来。
但很明显，这不是，无论是他面前的两个白陨，还是一旁冷笑的伏地魔，这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可能轻易与人构建牢不可破的誓言。”亚瑟想要抽回他的手，是个人就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多么严肃的事情，绝非随口许下的承诺。
白陨漆黑的眼眸盯着亚瑟，过了半晌开口道：“你真的认为你有权利做出选择吗？”
“……”亚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打得过两个白陨加一个伏地魔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面对赤裸裸的威胁，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可以与你订下契约，但相应的，也请你保证不会伤害到我的家人和朋友们。”
白陨笑了两声：“如果我想伤害他们，就不会与你构建誓言了。”
在黑色的火焰喷洒在双方的手背上时，亚瑟实在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这魔咒似乎在你这里有些不一样呢？”亚瑟已经很尽力让自己的语言听上去没这么冒犯了。
他很想问为什么这牢不可破的誓言在白陨这里还能用出黑魔法的效果。
这个说话语气和眼神白陨也见得多了，他有些无所谓的回答道：“因为我只能使用黑魔法。”
听到这个答案，亚瑟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比刚才还要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能使用黑魔法。”白陨耐心的解释道。
“人和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有人给自己打兽药脑袋尖尖还能活，但有人却直接飞升类固醇星球了，所以我只能用黑魔法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
亚瑟很想大喊这太奇怪了，但碍于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他还是忍住了。
“那……你又为什么能做到分裂出两个自己……？”亚瑟越想越觉得恐怖，他感觉自己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只是复方汤剂，或是闪回咒做出的幻影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白陨这个不仅是凭空出现的，甚至还能施法！
亚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这个啊……一些特殊的魔咒罢了，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陨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此刻的亚瑟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还在消化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太荒唐了，如果白陨有这种能力，他完全可以杀掉任何一个人。
但亚瑟又很奇怪，白陨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誓言建立后，亚瑟终于从白陨的手中挣脱开，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白陨起身，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马上要睡着的汤姆。
“你只要知道，我真的对杀掉那些弱者或是普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就可以了。”
只要别来妨碍他，或是不自量力的来挑战他，白陨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也不会突发奇想用开水浇灌路边的蚂蚁洞，除非这个蚂蚁洞在他家并且还咬了他。
“……我知道了。”亚瑟深吸一口气，他确实应该庆幸白陨不是一个像伏地魔一样的恶魔。
虽然他会认为这一切很疯狂，比如改造枪械，复活伏地魔，以及特殊的黑魔法体质……
但鉴于白陨确实没有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态度让亚瑟也会说服自己跟他上同一条船。
如果白陨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恶魔，亚瑟无论如何也会做出反抗的。
“对了……”亚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你让我改造的枪已经改造好了，除了保留了枪械原本的伤害，还可以根据需要释放魔咒。”
白陨思索片刻，并没有接过手枪，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石块。
“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改造成子弹或是融进枪体中？”白陨将石块递到亚瑟的手中。
上次与魔法部的那群家伙交战后获得了一些零散的星燧，这东西也不能转化成禁咒，放在他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亚瑟让他好好研究一番。
而亚瑟也一眼看出来这石块的与众不同：“这是……”
“这是星燧，是神秘司研究出来的。”白陨解释道。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东西不仅可以提高人的魔法天赋，甚至在受到致命伤后也不会死亡。”
亚瑟听后十分惊讶，虽然他之前也听说了魔法部有一些违背人伦的实验。
可他觉得这事儿荒诞的不能再荒诞了，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真的。
“知道了，我会试一试的。”亚瑟收起星燧和手枪，他意识到从自己被辞退后，整个魔法世界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一旁沉默许久的汤姆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嘲笑道：“哈，真是令人熟悉的表情。”
“你真应该找个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的脸……那简直比看见亲人死在你面前还要震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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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的话语，让亚瑟被迫注意到了这个自己一直在尽力忽视的存在。
他攥紧了拳头，莫丽的兄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他们被食死徒杀害，让自己的妻子在很长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虽然现在的伏地魔被白陨制衡已经没有再挑起战争的能力，但说出的话仍然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亚瑟的心里。
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亲人和朋友又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浮现。
亚瑟尽可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试图努无视掉汤姆挑衅的话语。
而白陨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淡淡的开口道：“没事的，亚瑟，你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如果他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你可以选择揍他。”
还没等愣神的亚瑟说什么，就看见汤姆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诡异，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白陨：“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没想到白陨竟然会让人用拳头揍他！！
汤姆能忍受白陨的羞辱，纯粹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即便他不想承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其他人这样羞辱！
“人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他要揍你我也拦不住啊。”白陨将茶杯放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挨揍，那就下次把态度放好一些，少惹别人生气。”
汤姆还想再说些什么，来自亚瑟的重拳就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好消息是，白陨给他造的这个身体足够强壮，他除了流了点鼻血外并没有什么毛病，反而让亚瑟的手骨隐隐感到有些疼痛。
而亚瑟在打出这一拳后却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己热血上头直接动手了。
万一伏地魔并没有失去能力，他的行为又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多少影响？
但看见汤姆只是捂着鼻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却没有任何行动后。
他顿时感觉压抑在胸膛中的那股对伏地魔的恐惧此刻烟消云散了。
也是在这一拳后，亚瑟意识到白陨说的是真的，这个伏地魔已经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了。
“……所以，他现在叫汤姆，对吧？”亚瑟蹭了蹭自己的手指关节，上面还沾着伏地魔的鼻血。
“没错。”白陨回答道。
“那伏地魔呢？”
白陨注视着正在擦鼻血的汤姆，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不会再喜欢那个称呼了。”
说罢，他解除了帐篷入口的魔咒，并掀开了帘子的一角：“走吧，韦斯莱先生，态度好点，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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