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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东西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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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要是別人说的,他们可能会不服。

    可这话是李逸说的,他们的主子,他们只能认。

    夜三低下头,声音沙哑:“属下无能。”

    李逸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面对著周世明和韩豹。

    月光下,三个人对峙著。

    李逸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受伤的影卫和韩不住。

    他的身前,是周世明和韩豹。

    周世明看著他,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年轻人,正是在私塾里,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帮著刘夫子批改作业,穿著半旧的青衫,袖子擼到手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助教的人。

    可此刻,看著玄机阁的影卫对他的態度,周世明应该猜到了他的身份。

    玄机阁的主人。

    周世明的喉咙发紧。

    他身后站著的,是定国公秦烈。

    周世明的目光越过李逸,落在秦烈身上。

    李逸看著周世明和韩豹的表情变化,心里明白,他们认出了秦烈。

    他没有点破,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刘夫子手里的东西,二十年前就该递上去的东西,都在我这里。”

    周世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木盒,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里面,装著定远侯、的秘密。、

    他找了二十年,追了二十年,杀了不知多少人,可那东西,如今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你想要干什么”周世明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木盒重新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然后抬起头,看著周世明。

    “回去告诉你们侯爷,”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东西在我手上,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找我拿。”

    周世明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因为他看到,李逸说这话的时候,秦烈来到了李逸的身后。

    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重,可周世明觉得,那一声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看著周世明和韩豹。

    那目光,像在看两只闯进院子的野狗。

    周世明的手在发抖。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东西在玄机阁的主人手里,那个年轻人身后站著定国公。

    定国公是当朝元老,是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是连定远侯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如果今晚他们硬抢,別说抢不抢得到,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院子都是问题。

    他看了一眼韩豹。

    韩豹的脸色也很难看,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樑往下淌,混著鼻血,糊了满脸。

    他的匕首还握在手里,可他的身体已经微微侧了过来,脚尖朝著院墙的方向。

    那是隨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周世明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走。”

    一个字,乾脆利落。

    韩豹的反应比他还快。

    几乎是“走”字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往院墙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墙根下,脚尖在墙面上一点,借力一翻,整个人就翻过了墙头。

    周世明紧隨其后。

    他的摺扇已经收拢,插回腰间。

    他的身法没有韩豹那么快,但也绝对不慢。

    几个起落就到了墙根下,脚尖一点,手一撑,也翻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墙头,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夜三和夜五还站著,韩不住还靠在桂花树下。

    “逸哥儿,要不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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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目光落在周世明和韩豹消失的方向,“让他们走。”

    韩不住抬起头,看著他,有些不解。

    李逸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朝正堂走去。

    正堂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书架倾斜,书页散落一地。

    那盏油灯灭了,只有月光从门口和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屋子惨白。

    刘夫子坐在床边,抱著陈氏。

    陈氏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嘴被捂过,嘴角有一道浅浅的淤青,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痕。

    刘夫子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左肩耷拉著,是被周世明捏错位的那只。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乾裂,嘴角也有血跡。

    可他还坐著,还抱著陈氏,还轻轻地拍著她的背,嘴里念叨著:“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逸走进来的时候,刘夫子抬起头,看著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老人浑浊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感激,庆幸,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夫子,”李逸蹲下身,声音很轻,“您没事吧”

    刘夫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氏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到李逸,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李逸的袖子,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小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谢谢你……”

    李逸摇了摇头。

    “婶子,別谢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是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

    秦烈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月光。

    他的目光扫过刘夫子和陈氏,扫过他们身上的伤,扫过他们脸上的泪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刘夫子,”他说,“你们受惊了。今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刘夫子抬起头,看著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承诺,让人很是心安。

    刘夫子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陈氏的花白头髮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陈氏抱著他,也哭。

    两个老人,在这个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屋子里,抱头痛哭。

    李逸站起身,退到门口,和秦烈並肩站著。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抱头痛哭的老人。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

    刘夫子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帮陈氏擦了擦。

    “没事了,”他轻声说,“没事了,別哭了。”

    陈氏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还在抽噎,但已经不再哭了。

    李逸走上前,蹲下身,看了看刘夫子的左肩。

    “夫子,您的肩膀……”

    “脱臼了。”刘夫子咬著牙,“那个姓周的,手狠。”

    李逸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胛骨,確认了位置。

    “夫子,忍著点。”

    刘夫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李逸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推一送。

    “咔”的一声,骨头復位了。

    刘夫子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可他咬著牙,没有叫出来。

    “好了。”李逸鬆开手,“这几天別用力,养一养就好了。”

    刘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疼,但已经能动了。

    他抬起头,看著李逸,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

    李逸摆了摆手。

    “夫子,什么都別说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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