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凰眯了眯眼,此事的確有问题。
鑑於他们离相国寺不远,周围又没有別的可以休息的地方,而且陆明凰舟车劳顿,现在还受了伤,陆翎他们只好重新返回相国寺。
禪房內,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映红为陆明凰上了药,两人也都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映绿则是狼狈的跪在地上,低著头浑身打哆嗦。
陆翎抱著呦呦坐在一旁,眼神漠然的盯著映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映绿慌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长公主饶命!”
“奴婢当时只是想活下去,不想被放弃,才喊了长公主……”
映红给了个鄙视的眼神,“贪生怕死。”
那种危急关头,不想办法为主子拖延时间、护著主子,竟还妄图拖累主子
这种奴婢,別说是皇家容不得,就算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不会留下这种不忠心的奴婢。
这时,陆明凰眼神锐利的望向映绿,“只是这样吗”
映绿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听不著头脑,她不解的抬起头,“奴婢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陆明凰哼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相国寺之行,是你的提议。”她冷冷的说道。
映绿的身子抖的更厉害,她咚咚咚的给陆明凰磕头,“主子,奴婢都是为了给您解忧啊!”
“您想要个孩子,而相国寺又格外灵验,奴婢这才提了到相国寺求佛祖保佑的建议。”
“哪料途中遇上山贼,这种事不是奴婢可以控制的……”
映绿满腔委屈,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泪。
陆翎始终冷眼旁观,直到此刻,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皇姐身为长公主,金尊玉贵,从蓉城到相国寺,路程也不算短,这种情况下,竟连个侍卫都没带上”
这事就很离谱。
再加上那批山贼,今日的表现过於猖狂。
毕竟相国寺这地方,大多数都是官员家眷前来此地跪拜上香,因此相国寺附近,还算安稳,很少有山贼出没。
而且陆明凰的马车,一看就不是凡品,明摆著主人有钱有权。
但凡山贼有点儿脑子,都不可能青天白日,堂而皇之的跑过来抢劫杀人。
陆明凰听到陆翎的问题,眼神暗了暗。
她嘆口气,情绪复杂的解释道:“婆母与夫君劝我,既然来了相国寺,那就应该诚心求拜,低调一些,若是带了太多侍卫,排场过大,容易引起佛祖不满。”
而且婆母还有另一个意思,她与駙马几年未有所出,若是求子动静太大,容易引人说閒话。
因此,她只带了一个车夫,外加两个丫鬟。
陆翎狠狠皱了皱眉,“那谁来保证你的安全!”
路途遥远,谁能保证这一路上顺顺利利万一出点儿意外,长公主金枝玉叶,他们赔得起吗
陆明凰瞬间沉默,她不是傻子,这事稍微一思索,就知道有很大问题。
哪怕是普通官眷,路途遥远的情况下,也会带上几个能打的小廝。
而她们一行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连车夫,也不会拳脚功夫。
婆母和夫君真的没有考虑过她可能遇上危险吗
陆明凰攥紧了衣角,凤眸染上暗色。
陆翎很不高兴,虽说他和陆明凰关係一般般,但这不代表,他能容许外人算计陆明凰!
他放下呦呦,直接走过去,一脚踹到了映绿身上。
“本王向来不对女子动手,但今天,你例外!
老实交代,你是否跟駙马还有那个老妖婆有所勾结”
这事必须要查个清清楚楚。
映绿仍旧喊冤,“王爷,奴婢真的冤枉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映绿趴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忽地,一个幼崽凑了过来,映绿一不留神与幼崽对视,四目相对。
映绿愣了一下,继续哭诉。
幼崽歪著脑袋盯著映绿看了一会儿,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有问题想不明白。
紧接著,幼崽喊了一声,“皇叔,呦呦有话跟你说。”
陆翎骤然听到幼崽的声音,这才惊觉幼崽刚刚一直在盯著映绿。
他连忙將呦呦抱了起来,两人来到禪房外面。
“呦呦听到映绿说话了”他压低了声音询问。
呦呦鼓著小圆脸点点头,她神色认真的趴在陆翎耳边,“皇叔,她是坏人!”
陆翎,“……”很好,果然有问题。
呦呦果断把自己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群山贼也太废物了!】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弄死陆明凰。】
【计划失败,老夫人还会不会来救我】
呦呦重复完,生气的攥起了小拳头,“姑姑那么好,她竟然想让姑姑死!”
“她坏!呦呦討厌她!”
“呦呦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
幼崽气哼哼的说著,她看到姑姑的第一眼,就好喜欢姑姑,姑姑那么好的人,差点儿就被害死了!
陆翎神色幽冷,好好好,一个丫鬟,一个老妖婆,这俩玩意儿竟然敢谋害长公主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接下来要確定的就是駙马柳逸宣那个狗东西,有没有参与此次事件!
陆翎皱著眉,脸色又黑又沉。
毕竟,这位駙马,是他皇姐亲自挑选的,也是皇姐不顾一切选择要嫁的人。
若是这狗东西真是个渣男,他定要他们整个文昌侯府陪葬!
想当初,他们柳家只不过是个落魄的文昌伯府,因著皇姐的关係,先帝才给了他们殊荣,一跃成为文昌侯府。
现在倒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翎思索间,谢衡匆匆走了过来。
“陆翎。”他喊了一声,“刚才那群山贼招供了。”
他和父亲在寺內找了间柴房审讯山贼,父亲刑讯的手段略施一二,为首的山贼便扛不住了。
“今日之事,確实有人算计长公主。”
“山贼並不知道长公主的身份,是有人了钱,让他们在必经之路上等著。”
“並且对方许诺,只要他们做的乾净利落,绝不会有官府的人找他们的麻烦。”
谢衡脸色不太好看,知晓长公主的行程,此人必定是长公主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