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翎散播完消息就回到了长公主府。
他正打算去见秦啸野,然后被柳逸宣拦了回来。
“等戏唱完了,再去见他吧。”
“待到那时,他的表情会有意思的多。”
柳逸宣的声音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见他这样说,陆翎略微思索,便乾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也行,都听你的。”陆翎说道,“对了,秦啸天估计快要杀过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现在,秦啸天才是重点。
秦啸野的事,压根就不值一提。
他们这齣请君入瓮的戏,可不能唱砸了。
“放心,胜券在握。”柳逸宣信心十足的回答。
陆翎鬆了口气,“那就好。”
看来这次,他又要跟著立功了。
陆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简直是无比期待。
正如他说的那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啸天就气势汹汹的闯进了长公主府。
除他之外,还有十几个亲卫跟著,都是同秦啸天一起在边关廝杀出来的,每个人身上沾了几分煞气,看起来很不好惹。
秦啸天一登门,便直接喊了柳逸宣的名字。
“柳逸宣,我二弟何在!”他杀意凛然的喊道。
秦啸天怎么也没想到,秦啸野这混帐玩意儿,在经歷了这么大的教训之后,竟然还不消停
竟是又跑出去惹事了!
他千叮嚀万嘱咐,秦啸野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惹事也就算了,偏偏,秦啸野又把自己折腾的名声尽毁。
他一大早,就听到了传言。
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討论秦啸野昨天晚上,在天香楼和四个小倌酣战一夜的事,可谓是……一战成名。
秦啸野他不仅强抢民女,他还好男风。
甚至还玩的……
这名声,算是毁了个彻底。
连带著秦啸天,都被人议论纷纷,不是说他家教不严,就是说他上樑不正下樑歪。
甚至还对他进行了各种猜测。
秦啸天也跟著被连累了。
寒来暑往,镇守边关的英雄事跡再没人议论,一提到他,便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风流韵事』。
这些风声传到他耳中之后,秦啸天简直要被气到吐血。
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声,就这么没了!
而且秦啸野根本不好男风,这分明又是被人狠狠坑了一波。
不仅如此,秦啸天还打听到了,秦啸野怕事情闹的太大,躲进了长公主府。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秦啸天当即就领著人杀了过来。
他又不是三岁孩童,躲进长公主府骗鬼呢
秦啸野和柳逸宣不和,闹出来的那点儿破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在他看来,明摆著就是柳逸宣对秦啸野动的手,算计完之后,又把人带回了长公主府!
这种行为,无异於挑衅!
甚至是明晃晃的对他宣战!
秦啸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带著人杀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一个没实权的駙马爷,怎么敢如此算计秦啸野!
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如何,也不能如此羞辱人!
因此,秦啸天这一趟,几乎是奔著对柳逸宣动手而来的。
柳逸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虽说气质不凡,但明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秦啸天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节度使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柳逸宣淡笑著询问。
秦啸天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別跟我扯文人那一套,什么弯弯绕绕的老子听不明白,也不想懂!”
“你算计了我二弟,这笔帐,老子咽不下去!”
隨著他话音一落,那十几个亲卫直接闯到了前厅,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砸。
柳逸宣从始至终,都甚是淡定的看著这一切。
“节度使误会了,二公子是自己来我府上做客的,何谈算计”
秦啸天,“……你当我傻”
他又不是秦啸野那个蠢货!
柳逸宣继续说道:“二公子的癖好,確实上不了台面,竟然喜欢几个男人一起玩
不过,说到底,还是节度使你没有教好他,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他轻飘飘两句话,差点儿把秦啸天气到吐血。
“你要不要脸你怎么好意思睁眼说瞎话”秦啸野再怎么胡来,也不可能和几个男人一起……
秦啸天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盯著柳逸宣。
“来人,给我……”
话没说完,便被柳逸宣打断,“节度使若是不相信,那我这就把二公子请过来,让他同你好好说说。”
丟下这句话,柳逸宣便步伐轻快的和秦啸天拉开了距离。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秦啸天將刚才被打断的话,中气十足的喊了出来。
待他嘲讽的看向柳逸宣时,这才发现,柳逸宣竟然也对他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瞬,和他拉开了距离的柳逸宣,身前陡然出现一队侍卫。
秦啸天脸色微变,“你竟然早有准备”
柳逸宣淡笑从容,“节度使说笑了,我的准备可不止这些。”
话音一落,秦啸天和那十几个亲卫,警觉的看向了四周,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四周的屋顶,有一个又一个的弓箭手现身。
秦啸天脸色大变,他恶狠狠的瞪著柳逸宣,“……”
猛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你一个駙马,根本不敢对我下狠手!”
“除非……”
秦啸天卡了壳,一剎那间,脊背生寒,那股寒意,自脚底蔓延开来,快速袭遍全身。
他整个人如坠冰天雪地。
柳逸宣不敢对他下手,除非要对他动手的人是陛下!
柳逸宣淡定的打了个手势。
两方人马,硝烟一触即发。
躲在暗处的陆翎,悄悄的凑到柳逸宣身边,“这些人手,够吗”
“据说秦啸天很能打!”陆翎有点儿担忧。
皇兄也太抠门了,这给的人,也太少了吧!
柳逸宣看他一眼,“还有一位没上场呢!”
陆翎,“谁”
“老夫来也!”隨著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最先出现的是一柄长枪。
长枪从远处而来,破空般插入院中的青石地板,那带起的力道,愣是將周边的两个亲卫震的连连后退。
谢怀就是在这时候出场的。
陆翎看了看长枪,再看看谢怀,他嘆气,“出场確实很帅,但是这地板被砸坏了哎。皇姐会不会不高兴”
柳逸宣,“明凰觉得这儿离皇宫太远,想换个院子。”
陆翎,“……”厉害啊!
怪不得刚才那些人砸东西的时候,柳逸宣无动於衷。
合著正好可以藉机再向皇兄討一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