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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车队终于冲出那片该死的紫雾,看到远处那一抹灰色的天空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钢铁之都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车队停了下来。
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此刻显得有些凄惨。
几辆运兵车已经彻底报废,只能被遗弃在路边。大巴车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抓痕和凹陷,玻璃碎了一地,里面传出低沉的哭泣声。
“清点人数。”
江悠悠跳下车,身上的作战服沾满了绿色的植物汁液和黑色的血迹。她没有去安慰任何人,只是冷冷地发布命令。
十分钟后,沈佑白拿着一份沾血的名单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向温润的眼神里也满是疲惫。
“战损出来了。”
沈佑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幸存者……少了将近两千人。大部分是在迷雾中走失或者被藤蔓拖走的。剩下的八千人里,还有三百多重伤。”
“队员呢?”江悠悠问。
“王峰牺牲。”沈佑白顿了顿,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发白,“尸骨无存。郭坤断了三根肋骨,左臂粉碎性骨折。李果内脏受损严重,多克多大腿被贯穿。不过铁樱已经给他们做了紧急处理,命保住了。”
江悠悠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代价。”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惊恐、浑身发抖的幸存者,以及那些虽然带伤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凶狠的队员们。
“王峰死了,是因为他贪功冒进,脱离了防线。”
江悠悠的声音传遍全场,残酷得像一把刀,“在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你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你们比死人更拼命。”
她走到那辆载着重伤员的卡车前。
郭坤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但看到江悠悠过来,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躺着。”江悠悠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生命能量顺着手掌渡了过去。那是她在峡谷里采集到的生命精华。
郭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
“老大,我没护住王峰……”这个两米高的汉子,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江悠悠打断了他,“你做得很好。没死,就给我好好活着,替他多杀几个。”
她直起身,看向远处的钢铁之都。
“全体上车。回家。”
……
钢铁之都。
这座曾经的工业巨兽,如今在江悠悠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战争堡垒。
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守城军看到车队那惨烈的模样,众人的心都沉了一下,但看到头车上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时,又瞬间安下心来。
只要她在,天就塌不下来。
“城主!”雷震大步跑了过来,“城里一切正常。按照你的吩咐,七百多万移民已经全部安置妥当,正在进行强制劳动改造。”
“有没有刺头?”江悠悠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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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以前的雇佣军的头目想搞事,被做成金属雕塑挂在广场上了。”雷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现在老实得很。”
“很好。”
江悠悠环视四周。
这座城市,是她的基本盘。
八千名幸存者陆续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秩序与铁血气息的城市,眼中的恐惧终于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存的渴望。
“沈少,你去安排这些人的检疫和入驻。老规矩,不养闲人。有一技之长的分去工厂,没本事的去修城墙。”
“疯铁,去铁匠铺,把大家的装备都修一下。这次战斗暴露出很多问题,特别是元素防御方面,需要改进。”
“陈彬,伤员交给你和林川。”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整个远征队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江悠悠独自一人走上了城墙最高的了望塔。
夕阳西下,将废土染成了一片血红。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从迷雾女妖身上取下来的晶核碎片,以及之前在峡谷里获得的“变异根源之心”。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
“基因锁二阶进度:228/2000。”
“是否开启新一轮的提纯?”
“是。”
江悠悠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的力量。
这次远征,虽然损失惨重,但收获也是巨大的。林沧、陈幼薇、格雷娜、许聪全部突破,核心小队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里虽然看似空无一物,但在她的“真理视界”中,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由数据流构成的网,正笼罩着整个地球。
那是高维文明的监控。
“等着吧。”
江悠悠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早晚有一天,我会冲上天把你们从天上拽下来,一个个踩碎。”
风吹过她的长发,猎猎作响。
钢铁之都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这漆黑的废土夜色中,宛如唯一的灯塔。
......
钢铁之都的清晨没有鸟叫,只有沉闷的锅炉轰鸣声和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这里不像是一个人类聚居地,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江悠悠站在内城最高的塔楼上,黑色的风衣被高空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视线穿过厚重的防爆玻璃,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庞然大物。经过数轮的休整与铁血清洗,这座城市终于按照她的意志开始运转。
街道上,穿着灰色工装的幸存者们排成整齐的长龙,在监工的哨声中走向各自的岗位。没有人交谈,甚至很少有人抬头乱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麻木的专注——在这里,懒惰意味着死亡,而劳动意味着那碗能续命的合成营养粥。
“这就是你要的秩序?”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佑白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特供咖啡,走到江悠悠身旁。他眼下的乌青比前几天淡了些,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