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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建进度怎么样？”
“很快。”沈佑白跟在她身后，语速极快地汇报，“依托机械军团，外城墙已经向外推进了五公里。新的居住区划分了四个板块，足以容纳接下来可能涌入的一千万人口。但是……”
“但是什么？”
“建材不够。还有，能源。”沈佑白皱眉，“虽然我们有地热发电机组，但随着人口暴增和工业区全负荷运转，能源缺口很大。特别是你要求的‘全城净化力场’，那是个吞电巨兽。”
江悠悠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烟囱。
“建材的问题，我去解决。”
她抬起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土系法则·大地脉动”
“物质重组”
轰隆隆——
钢铁之都西侧的一座荒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在无数幸存者惊恐的注视下，那座石头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坚硬的花岗岩解体、重组，化作一块块标准规格的石砖，如同长了腿一样，整齐地码放在路边。
而在山体内部，蕴含的金属矿脉被直接提纯，化作一条银色的金属河流，流向钢铁厂的熔炉。
“至于能源……”江悠悠眯起眼睛，“把那颗‘变异根源之心’接进去。”
沈佑白一愣：“那东西太狂暴了，如果不稳定，会炸掉半个城区。”
“我会给它加一道‘枷锁’。”江悠悠转身继续往前走，“既然它是心脏，那就让它给这座城市供血。不听话，就捏碎它。”
……
接下来的三天，江悠悠几乎没有合眼。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游荡在钢铁之都的每一个角落。
东区的蓄水池，她利用“采集术”将水源中的微塑料和重金属全部剥离，变成了可以直接饮用的纯净水。
南区的养殖场，她改良了变异蚯蚓的基因，去除了它们的酸性腐蚀液，使其变成了高蛋白、易养殖的肉食来源。虽然味道像嚼橡胶，但至少能填饱家禽的肚子。
北区的防御阵列，她亲自用高维金属加固了炮台的底座，并铭刻了“坚固”的概念。
整个钢铁之都，在她的意志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这里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幸存者营地。
它正在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一个能在高维文明的收割下，硬生生硌掉对方一颗牙的铁核桃。
而在这一切进行的同时，一个消息被送到了江悠悠的案头。
……
城主府，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却依旧挺拔。
他是第二基地的总指挥，赵卫国。
“城主，你要去第六基地？”赵卫国转过身，手里夹着一根卷得皱皱巴巴的旱烟，没点火。
江悠悠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做好的空间钮。
“那里有五百万人。”她头也没抬，“还有第六基地地下的那条稀有矿脉。钢铁之都扩建需要这种耐高温的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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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那个犟驴，不会轻易答应迁徙的。”赵卫国叹了口气，把烟卷别在耳朵上，“第六基地虽然名义上是中立，但其实是因为顾铁城那个老东西太轴。他觉得依靠原本的防御工事能守住，不愿意寄人篱下。”
“守住？”江悠悠冷笑一声，“靠什么守？靠他们那几万个异能者？还是靠他那颗顽固的脑袋？”
“清道夫已经开始降临了。”
江悠悠站起身，走到赵卫国身边，指着窗外昏黄的天空。
“赵老，你看这天。以前是灰色的，现在透着一股紫。那是高维能量渗透的征兆。第六基地在盆地里，一旦高维打击降临，那里就是个天然的坟场。”
赵卫国沉默了。
他知道江悠悠说的是实话。
这一段时间，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年轻女孩的手段。狠辣，果决，甚至有些残忍。但她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应验了。
“我去。”赵卫国突然说道。
“嗯？”
“我和你一起去。”赵卫国重新把那根烟拿下来，在桌子上磕了磕，“我和顾铁城是老相识。虽然那老小子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我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两句。如果我不去，你大概率会直接杀了他，然后强行把人带走吧？”
江悠悠转过头，看着赵老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如果他阻碍人类生存，我会。”她没有否认。
“所以我要去。”赵卫国苦笑一声，“为了保住那老小子的命，也为了那五百万人能少流点血。”
江悠悠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准备一下，两小时后出发。”
“这么急？”
“时不我待。”江悠悠转身走向门口，“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那边聚集。如果不快点，我们去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
两小时后。
钢铁之都的北门轰然洞开。
一支由六辆重型装甲车组成的车队，像是一把黑色的尖刀，刺入了荒原的漫漫黄沙中。
车厢内，空间被折叠技术扩展得相当宽敞。
赵卫国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有些恍惚。
外面的世界是地狱，但这辆车里，却像是天堂。恒温系统将温度控制在最舒适的24度，空气净化器过滤掉了所有的辐射尘，甚至还有淡淡的柠檬香。
“这技术……”赵卫国抿了一口茶，忍不住感叹，“要是灾变前有这技术，人类也不至于……”
“灾变前也没有。”
疯铁正在擦拭他的战锤“镇狱”，嗡声嗡气地接了一句，“这是老大从那些外星杂碎手里抢来的。”
赵卫国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洒出来。
抢外星人的技术，用在自己车上。这很江悠悠。
“距离第六基地有一万三千公里。”
铁樱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快跳动。小姑娘现在气质越发沉稳，但面对江悠悠时，依然是那个乖巧的小跟班。
“雷达显示，前方一百公里处有强烈的能量反应。”铁樱的眉头微微皱起，“波形很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磁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