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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画面切过来。”江悠悠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副模糊的卫星俯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剃刀峡谷”的入口。
原本应该是赤红色的岩石峡谷，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白色菌丝覆盖了。
那些菌丝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岩石上蠕动、蔓延。而在菌丝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类似茧一样的东西。
“是‘食髓蛾’的巢穴吗？”林沧凑过来问道。
“不是。”
江悠悠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真理视界”开启。
在她的视野中，那些白色的菌丝根本不是生物组织，而是一种由无数微小的纳米虫构成的“机械真菌”。
它们正在吞噬岩石中的矿物质，自我复制，然后构建某种……传输节点。
“是纳米虫群。”
江悠悠的声音冷了下来。
“停车。”
车队在荒原上急停，扬起一片尘土。
“老大，要绕路吗？”疯铁站起身，浑身的骨节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绕路？”江悠悠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那是第六基地的必经之路。而且，既然看见了，就没有留着过年的道理。”
她走到车门前，手掌按在门把手上。
“赵老，你在车上看着。”
“其他人下车，干活。”
“是！”众人齐声应道。
……
气压阀泄气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荒原死一般的沉寂。
六辆重型装甲车呈扇形散开，封锁了峡谷入口。二十多道身影鱼贯而出，战术靴踏碎地面的风化岩，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里安静得诡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荒原上最常见的辐射尘埃都消失了。视野所及，只有铺天盖地的白。那不是雪，而是一层细密、蠕动的白色绒毛，覆盖了每一寸岩石，每一株枯草。
“好家伙，这也太壮观了。”
雷厉跳下车，随手把防风镜推到额头上。他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眉头微挑。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极地。但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恶心？”
他走到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被白色物质完全包裹，看起来像个巨大的蚕茧。雷厉好奇心起，伸出手指，指尖缠绕着微弱的气流，探向那层诡异的“白霜”。
“别动。”
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瞬间冻住了雷厉的动作。
江悠悠从一号车走下来。黑色的长筒军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她没有看雷厉，视线越过众人的肩膀，死死锁住前方那片“白色死域”。
风衣下摆轻轻摆动，她的手掌抬起，掌心之中，几缕金色的电弧正在噼啪作响。
“所有人，后退十米。”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雷厉触电般缩回手，讪讪地退回队伍中。
“程枭，感觉到了吗？”江悠悠头也不回地问道。
队伍侧翼，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扶着装甲车的车轮，脸色惨白如纸。
程枭，八阶金系异能者，平时哪怕隔着三公里也能感知到埋在地下的废旧螺丝钉。但此刻，他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泛着金属光泽，但那光泽黯淡无光，像是生了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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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全是金属。”
程枭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但这金属是活的。它们在……在吃我的异能。我体内的铁元素在躁动，想破体而出，去跟它们汇合。”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似乎是活人的气息刺激了这片沉睡的死域，原本静止的白色峡谷突然“活”了过来。
嗡——！
一种低频的震动声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心脏随之剧烈收缩。
紧接着，覆盖在峡谷两侧高达百米的岩壁上的白色菌丝，开始剥落。
先是一块，然后是一片，最后演变成了覆盖视界的崩塌。
那不是雪崩。
那是银色的海啸。
数以亿计的纳米虫脱离了附着体，汇聚成高达数十米的巨浪，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向着车队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坚硬的红岩瞬间崩解成沙，枯死的胡杨树连灰烬都没留下。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露出下方惨白的新土。
“防御阵型！”
沈佑白一声暴喝，手中的合金长枪猛地顿地，枪尖刺入岩层，火星四溅。
“黑山！疯铁！顶上去！”
不用他多说，早已蓄势待发的队员们已经动了。
“吼！”
黑山双目赤红，身上的作战服瞬间紧绷，肌肉如同充气的气球般隆起，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全身。九阶力量武者的气血爆发，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
他手中的漆黑长棍足有碗口粗，猛地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给我滚回去！”
长棍砸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音爆声。
与此同时，疯铁一步踏出，地面龟裂。他举起了那面足以遮挡半个车头的巨型塔盾，右手抡起战锤“镇狱”，重重敲击在盾牌背面。
“震荡波”！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脏停跳。
肉眼可见的波纹以盾牌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疯狂扩散。空气被压缩、弹开，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空气墙。
冲在最前面的银色浪潮狠狠撞在波纹上。
没有撞击声。
只有细密的碎裂声。
最前端的纳米虫群瞬间被高频震荡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银粉，纷纷扬扬地洒下。
“挡住了？”雷厉刚想欢呼。
“没用。”江悠悠的声音冷冷响起。
那些粉碎的银粉并没有落地。它们在空中违背重力规则地悬停，然后迅速聚合、拉伸。
眨眼间，漫天银粉变成了无数把尖锐的银色利刃，每一把都闪烁着寒光，如同暴雨般攒射而下！
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许聪！石漠！”沈佑白语速极快。
许聪双手猛地拍击地面，掌心土黄色光芒大盛。
“大地之子”！
“起！”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三道厚达两米的土墙拔地而起，呈品字形挡在了众人面前。土墙表面甚至覆盖着一层岩石铠甲，坚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