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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漠把剩下的半壶酒灌进自己嘴里，擦了擦嘴角。“我替他去。他那份，我一块儿扛。”
“你的霰弹枪换新弹夹了？”
“换了。格雷娜帮我调的，穿透力比原来强了三倍。”
“行。”
石漠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老大，我把那个吊坠戴好了。天天戴着。”
江悠悠嗯了一声。
石漠走后，墓园里又安静下来。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人工湖方向的水汽。永生花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但不会凋零。
她在墓园里又站了十分钟，然后离开。
......
出发前两天。
钢铁之都的防御系统升级进入最后阶段。
林国栋带着工程队在城市外围安装了四十八座高维合金炮塔——这是江悠悠用空间的材料，经过疯铁的改造，每座炮塔都能发射穿透力达到十阶以上的高密度能量弹。
城市的能量护盾也从单层升级为三层嵌套结构，最外层是常规能量盾，中层是空间扭曲干扰层，最内层是江悠悠亲手铭刻的精神力预警网络——任何试图接近城市的生物，只要精神波动被内层网络捕捉到，整个防御系统就会自动进入战斗状态。
“半封闭潜伏模式。”赵卫国在会议室里复述江悠悠的指令，“外围巡逻范围缩减到城市半径五十公里以内，不主动出击，不对外扩张。所有资源优先用于内部发展和光明学院的建设。”
顾铁城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战舰改装已经全部完成，飞舰级能量核心的输出功率比预期高了百分之十二。三艘小型战舰的隐形涂层也涂好了，可以在常规探测下完全隐匿。”
“粮食储备呢？”
“足够全城人口吃六十年。”赵卫国推了一下眼镜，“无公害小麦的第三轮收割已经完成，产量比第二轮提升了百分之十八。高能变异种子的试验田数据第一批已经出来了，亩产是普通作物的七倍，但需要更多的净化土，我已经安排人扩建了。”
顾铁城放下清单，“城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赵卫国摇头。“城主说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靠我们自己。”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林国栋打破了安静。“炮塔的维护手册我已经写好了，副本存了三份，光明学院一份，议会一份，工程部一份。就算我的人全部轮换一遍，也不会出现没人会修的情况。”
沈震岳一直没开口，这时候说了一句：“城主能回来。”
三个人看向他。
老人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城主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别人觉得能做到的。这次也一样。”
没人反驳。
......
出发前一天，傍晚。
要出征的每个人分散在城市各处，做最后的准备和告别。
疯铁在战舰里做最后的检查。普罗米修斯号的改装持续了四个多月，整艘战舰的外壳被重新镀了一层提纯后的高维合金，内部能量核心换成了恒星级循环共鸣架构。舰身比改装前变宽了一圈，但速度反而快了，因为新的能量回路效率高得离谱。
铁樱端着一碗汤出现在他身后。
“爸，吃饭了。”
疯铁从战舰底部钻出来，满手的油污。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然后皱了一下眉。
“今天的汤里加了什么？味道不对。”
“蓝晶花粉末多放了一点。”铁樱说，“你明天要操舵，精神力消耗大，提前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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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铁嗯了一声，把碗里的汤喝干净。他擦了擦嘴，看着面前这艘被他亲手改头换面的战舰，眼睛里有一种铁匠看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时才会有的神情。
“这玩意儿，扛得住。”
铁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本源守护吊坠——江悠悠做的，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爸。”
“嗯。”
“我们能找到阿姨和叔叔吗？”
疯铁把碗递还给她。“老大说能，那就能。”
铁樱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她预料到了，但还是想听一遍。
另一边，陈幼薇坐在分配给她的宿舍里，正在磨她的双刃。
十二岁的女孩已经长高了一些，但身量还是单薄。她磨刀的动作很稳，每一下的力道和角度都完全一致。刀刃上的暗物质涂层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紫色的光泽。
沈佑白从门口经过，停了一步。
“磨好了？”
陈幼薇头都没抬。“快了。”
沈佑白没有多说，继续往前走。他的破天枪已经收进了武器架，枪身上的空间裂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那道细小的光在走廊尽头消失。
雷厉是最闹腾的一个。
他在宿舍区的走廊里逮住了每一个经过的队友，企图发起一场“出征前夜聚餐”。
“李明宇！樱子妹妹之前做了一大锅骨头汤，你不要？”
李明宇从角落里冒出来，存在感依然低到吓人。“骨头汤？什么骨头？”
“六阶变异野牛的大棒骨，炖了六个小时，蓝晶花粉末调味。”
李明宇难得露出一点表情变化。“……留一碗。”
“格雷娜！聚餐！”
格雷娜背着她的旋转机炮从另一头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雷厉一眼。“不去。我要校准弹道。”
“校个屁的弹道，明天坐飞船又不打仗——”
“不去。”
雷厉被噎了一下，转头去找下一个目标。
郭坤倒是爽快答应了，石漠也来了，达克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默默喝汤。白灵犹豫了半天，最后端着碗坐在了门口——她不太敢和太多人挤在一起，但又不想落单。
黑山来得最晚。他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本子。
雷厉瞥了一眼。“吃饭还拿日记本？”
黑山一把把本子塞进怀里。“你管我。”
“又写老大语录了？”
“闭嘴。”黑山的脸微微发红，这在一个浑身伤疤的十阶力量武者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他挤到桌子边坐下，闷头开始喝汤。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多克多也从阴影里拽了出来。这个阴沉的刺客平时几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但今天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最终走进去，找了个最暗的角落坐下。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