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十分钟后。
“目标锁定。”江悠悠站起身,“三号区那个。它下一次走向能源室的时间,大概在六分钟后。”
“姐姐,怎么做?”陈幼薇问。
“你在这里待命。”江悠悠看向她,又看向铁樱,“樱子也是。”
“我一个人去。”
陈幼薇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她清楚姐姐的行事风格。能一个人解决的事情,绝不让队友冒多余的风险。更何况,这种需要瞬间爆发、不留活口的精准猎杀,江悠悠一个人的效率远高于三个人配合。
“如果超过十五分钟我没回来,你俩沿原路撤回地表,空间折叠回战舰。”
“不会的。”铁樱摇了摇头。
江悠悠没再说废话。身体从破洞的边缘无声滑落。
五十倍重力下的坠落速度极快。但江悠悠的下落轨迹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她利用空间折叠将自己的存在从三维空间中短暂抽离,在最后落地的瞬间才重新显形——落点是一座堆满报废设备的操作平台角落。
暗处。无声。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
她蹲在一台已经锈蚀的分选设备后面,距离最近的流水线不到五十米。
这个距离上,那些被固定在金属框架上的生物看得更加清晰了。
最近的一排是那种高大的、头顶有角质突起的种族。它们的皮肤呈深褐色,原本应该非常强壮的肌肉已经萎缩到了皮包骨的程度。导管从脊柱刺入的位置已经发炎溃烂,浓稠的黄绿色液体沿着管壁向下滴落。
它们还活着。有的眼珠在缓慢转动,有的嘴唇无声翕合。偶尔有一个身体会轻微抽搐,然后又归于静止。
江悠悠的目光从它们身上移开。
不是此行的目标。
现在不是。
她贴着设备的阴影向东侧移动。动作极轻,利用影杀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五十倍重力让她的每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但十四级武者的体魄足够支撑。
三分钟。
她移动到了三号区与能源室之间的通道入口处。
通道不长,大约八十米,两侧是光滑的合金墙壁,没有任何遮挡物。通道尽头是一扇半透明的能量门——能源室的入口。
她贴在通道入口的阴影中,压低呼吸,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脚步声。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脚步声。那些高维监工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硅基能量体,没有实体脚掌。但它们移动时,与地面的能量场会产生周期性的共振波动,在真理视界中呈现为一种类似脚步的节律。
节律越来越近。
三号区的监工从流水线方向飘来。它的半透明躯体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泛着冷紫色的光泽,手中的高维电磁鞭松松垮垮地拖在身侧。
它经过通道入口时,距离江悠悠不到三米。
江悠悠纹丝不动。
监工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它飘入通道,向能源室的方向移动。
江悠悠数着它的“步频”。
五步。十步。十五步。
监工距离能源室的门还有三十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距离通道入口已经足够远了。
江悠悠从阴影中闪出。
双脚在五十倍重力下猛然蹬地,金属地板被踩出两个深陷的脚印。她的身体射入通道,速度快到极致。
同一瞬间——
时间停滞。
世界,静止了。
那个监工的半透明躯体定格在通道中央,姿态凝固。连它体内流淌的能量回路都停止了流动,像是一张被按下暂停键的全息照片。
江悠悠两步跨到它身后。
右手毫不犹豫地刺入它的背部,指尖准确地触碰到了它核心位置的高维能量节点。
“概念萃取。”
十六级精神力倾泻而出。
这一次的目标极其明确:记忆模块、语言模块、身份识别代码。
高维监工的核心意识在时间停滞中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它的灵魂架构在江悠悠的概念萃取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记忆碎片被逐层剥离。
语言模块被完整抽出。
身份识别代码连同其在高维文明等级体系中的权限标记一并落入江悠悠手中。
“概念萃取成功。获得:高维监工记忆结晶×1,高维通用语模块×1,K7-Gaa中转站D级权限代码×1。”
监工的半透明躯体在失去所有核心概念后迅速黯淡、碎裂。高维能量体没有血肉,死亡的方式也不同。它的身体从内部向外崩解,化作细碎的晶体粉末。
江悠悠收回右手。
“采集术。”
手掌覆盖上那堆还未完全落地的晶体粉末。粉末在采集术的作用下再次被提纯、压缩,最终化为一小撮近乎透明的精细粉尘,收进系统物品栏。
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粒残渣都没有留下。
时间停滞解除。
整个过程从发动到结束,现实中只过去了不到两秒。
江悠悠转身退回通道入口,重新隐入阴影。
她闭上眼睛。
记忆结晶中的信息量远比通讯塔的公开数据库更庞大、更隐秘、更直接。江悠悠的十六级精神力全力运转,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解析着涌入脑海的海量高维信息。
首先是语言。
高维通用语的语法结构与人类任何语系都完全不同,它不是线性叙事的,而是一种多层嵌套的信息编码方式。一个“词”可以同时携带含义、情绪色彩和空间坐标三重信息。
江悠悠的精神力将这套语言体系完整嵌入了自己的认知框架中。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听懂、读懂、甚至使用高维通用语。
然后是监工的日常记忆。
画面碎片纷至沓来。
这个监工在0927中转站工作了相当于废土星球十七年的时间。它的工作内容极其单调:巡视流水线,确保基因提取对象保持清醒状态,用电磁鞭惩罚失去意识的个体,定期向上级提交产量报告。
它对这份工作毫无情感波动。在它的认知中,那些被固定在框架上的低维生物与工业原料没有区别。这不是残忍,而是文明层级的差异带来的认知碾压——就像人类不会对被加工的矿石产生同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