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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的自动防御系统，变成了清理守卫的屠刀。
“有意思。”苏曼靠在自己那台红色机甲的驾驶座上，抱着胳膊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这叫什么来着？反客为主。”
格雷娜难得开了次口：“省弹药。”
黄欣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觉得这两个人的关注点都有点偏。
但不管怎么说，要塞内部的火力在短短三分钟内就被清理掉了至少六成。残余的守卫因为搞不清状况，开始向核心区域收缩。外围的通道暂时安全了下来。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钟。”江悠悠下达命令。
这十分钟被所有人利用到了极致。
陈科将那根刚刚焊接好的动力管重新检测了一遍，确认疯铁机甲的主动力系统运转正常后，又转和能量系统工程师章洲际一起身去处理多克多那台机甲侧面的装甲裂口。
陈彬从医疗机甲的备用舱里取出一块高维合金板，用切割射线裁成合适的大小，贴合在沈佑白机甲裂口上，再用微电流焊枪将边缘焊死。
“不敢说跟原来一样，但挡两三下不成问题。”陈彬退后一步，目测了一下修补效果。
沈佑白沉默地点了点头。
林川跟在陈彬后面，给吴玄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和高浓度营养液。吴玄的七窍出血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是精神冲击的外在表现，脑部并没有器质性损伤。镇静剂一进去，他苍白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
“回头请你喝酒。”吴玄冲林川咧了咧嘴，牙缝里还有血丝。
林川面无表情地把用完的注射器收起来：“我不喝酒。”
“那请你吃铁樱做的红烧肉。”
“成交。”
铁樱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了一嘴，无奈地笑了笑，但手上没停。她正在用“群加精神力”给全队做一轮精神力恢复。法杖顶端的水晶持续发出温和的白色光芒，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张赫趁着这个间隙检查了自己机甲表面的岩石装甲残留。刚才他挡了两发榴弹，岩石装甲碎了，但机甲本体完好。他试着重新催动了一下“不动如山”，新的岩石层从机甲表面慢慢生长出来，虽然比之前薄了一些——异能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到全盛状态。
许聪则蹲在地上，手掌按在要塞的甲板上。他的“矿物同化·大地之子”能让他感知金属结构的内部构造。闭着眼睛感知了十几秒后，他开口了。
“脚底下大概四百米，有三个非常强的能量源。”
江悠悠立刻从刚获取的要塞蓝图中调出对应区域。数据和许聪的感知完全吻合。
三座能源塔。
呈等边三角形分布在要塞的核心区域外围。每座能源塔都在持续输出高维能量，共同维持着核心区上方的一层球形能量屏蔽。蓝图上的标注很明确——这层屏蔽可以隔绝一切空间系、精神系能力的渗透。
只要屏蔽还在，江悠悠就无法对核心区使用空间采集或概念萃取。
“必须拆掉。”江悠悠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的眼神扫过全队。二十多台机甲站在大厅里，有的装甲完好，有的伤痕累累，但所有人的姿态都没有松懈。
“分三路。沈佑白，带队打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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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白微微颔首。
“林沧、雷厉、格雷娜、黑山、达克、郭坤、张赫，跟他走。”
被点到名字的人各自应声。
“疯铁，右塔。”
“行。”疯铁的闷声从破损的机甲里传出来。
“铁樱、陈幼薇、苏曼、李明宇、多克多、程枭、石漠，跟疯铁。”
铁樱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陈幼薇安静地调整了双刃的握持角度。苏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剩下的跟我，打中枢。”江悠悠最后看了一眼全队。“吴玄、陈彬、许聪、李果、白灵、林川、艾娃、黄欣。”
五分钟到了。
“出发。”
三路人马在大厅分开，分别冲入三条不同方向的下行通道。金属足底踏在合金地面上的震动声迅速远去。
......
沈佑白的队伍行进速度很快。
八台机甲排成两列纵队，在向下延伸的通道里快速推进。江悠悠夺取的指挥官权限让他们避开了大部分自动防御装置的射程范围，偶尔遇到几个脱离了网络控制的孤立机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走在最前排的张赫一拳连带基座砸进墙里。
通道越来越窄，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那是高维能量在空间中散逸的特有气息。
“前方两百米，通道尽头。”雷厉利用“风压感知”将空气流动的信息实时反馈给沈佑白。“开阔空间，面积大概……三百平？不对，更大。至少五百平。而且——”
他的语气变了。
“有人。”
沈佑白的机甲脚步没有停顿。寂灭枪从背后取下，横端在身前。
“多少？”
“气流扰动特征……十二到十五个。”雷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体型不大，跟我们的机甲差不多。但气场非常稳。”
通道尽头的光线突然变了。一片冰蓝色的荧光从前方弥漫过来。
沈佑白率先踏出通道口。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达五十米，表面密布着发光的高维符文阵列。在空间的正中央，一座通体银白色的柱状建筑拔地而起，直通穹顶——那就是左能源塔。能源塔的表面不断涌动着冰蓝色的能量流，每隔几秒就有一道光脉冲从塔体射向穹顶，然后沿着符文阵列扩散到远方。
而在能源塔的四周，十三个银白色的身影整齐地排成一个半圆形阵列。
它们比普通的机械士兵矮半个头，但体型更紧凑、线条更流畅。银白色的装甲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棱角和凸起，浑圆光滑得像是液态金属凝固后的形态。每一个银色身影的右臂都融合着一把细长的直刃武器，左臂内嵌着一面圆盾。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环绕头部的冰蓝色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