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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枭走过来，右手的金属化延伸到指尖。他捏起一枚弹头，闭眼感受了两秒。“合金密度比我们常用的高四成。能改，但每枚大概需要十秒。”
“够了。有多少改多少。”
格雷娜开始清点弹药数量。
另一边，石漠在武器架上找到了一面圆盾。暗金色，比他之前的反弹盾小一圈，但厚实得多。他把那块临时装甲板丢到一边，试着把圆盾套在左臂上。
“大了点。”他说。
许聪走过来，用矿物同化的能力调整了盾牌内侧的卡扣尺寸。“现在呢？”
石漠活动了一下手臂。“合适了。”他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头。然后把霰弹枪插回腰间。
达克在武器架上发现了一柄暗金色的单手剑。他拿起来挥了两下。“太轻了。”他转向塔尔。“有没有更重的？”
塔尔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单独的武器架。上面只挂着一件东西——一柄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型战斧。斧刃上的暗金色纹路和塔尔战甲上的同源。
“那个是战损报废件。斧柄的能量传导线路断了，只能当纯物理武器用。”
达克走过去，双手握住斧柄，举了起来。他的十阶力量武者的体魄被斧头的重量压得手臂青筋暴起。
“……行。就这个。”
“你拿得动吗？”雷厉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达克没回答。他把战斧扛在肩上，走了两步。地板被他的脚步震得微微颤动。
“拿得动。”
郭坤的目光被另一个柜子吸引了。那个柜子里放着几套前文明制式的护甲组件。他扯出一件胸甲，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套不进去。”他的肩膀太宽了。
“让我来。”程枭的右手完全金属化，他把胸甲接过来，沿着侧面的接缝进行金属变形调整。十分钟后，胸甲被改成了适合郭坤体型的款式。
“试试。”
郭坤套上去，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拳砸在胸甲上，发出了厚实的钝响。
“结实。”他咧嘴。
苏曼在军械库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适合她的东西。她的战斗方式以异能为主，装备需求不高。但她在一个小柜子里发现了几块拳头大小的能量结晶。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块，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
柯拉从医疗舱返回，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标准制式能量补给结晶。可以直接吸收，恢复异能储备。一块大约能恢复你百分之三十的异能总量。”
苏曼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把那个小柜子里的六块结晶全部收进了口袋。
“我的了。”
“六块？你也太——”雷厉伸出去的手被苏曼用鞭子抽了一下。
“滚。”
雷厉缩回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在另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副轻型护臂。材质和暗金色战甲同源，但薄得多，适合他这种追求速度的战斗方式。
“吴玄。”江悠悠叫了一声。
“在。”
“跃迁节点的控制系统你能看懂多少？”
吴玄走到全息投影前，盯着那些前文明文字看了一阵。“百分之四十左右。核心操作逻辑跟前文明的通用架构一脉相承，但具体参数需要塔尔他们协助。”
“六小时内把传送流程吃透。到时候你负责协助操作。”
“明白。”
江悠悠转向白灵。
“白灵。”
白灵从格雷娜身后探出头来。
“跃迁之后的第一道防线是机械巡逻区。你的认知干扰对机械体有效吗？”
白灵想了想。“纯机械体不行。但如果它们有中央控制系统，我可以对控制信号施加干扰。类似于……在它们的环节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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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吗？”
“没有。”白灵诚实地摇头。“但理论上可行。之前对虚空监视者那次，我的预警起了作用——那个东西也有类似的判断系统。”
“那就试。”
白灵点了一下头，缩回了格雷娜身后。
江悠悠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阿克身上。
这个墨绿瞳孔的年轻战士一直站在军械库的门口，没有参与任何交流。他的面罩合上了，看不到表情。
“阿克。”江悠悠叫他。
阿克的头微微转了一下。
“你对神座的地形有多熟？”
阿克沉默了三秒。
“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岔路，我都知道。”
停了一下。
“包括宋敬亭的指挥中枢——源火圣殿——的三个隐蔽入口。”
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三个隐蔽入口。”沈佑白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一直在沉默地听。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第一个在圣殿东翼的排水系统里。”阿克说。“第二个在地下的旧矿道中。第三个——”
他顿了顿。
“第三个在宋敬亭的私人花园”
“有入口就够了。”江悠悠说。
她走到军械库中央，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修整、补给、修复装备。
六小时。
然后，单程跃迁。
“都听清楚了。”她说。“六小时后出发。能睡的去睡。睡不着的检查装备。”
她看了一眼程枭还在滴血的左肩。
“程枭，去医疗舱让陈彬处理一下。”
“不用——”
“去。”
程枭的嘴闭上了。他转身往医疗舱的方向走。
大厅里的人开始各自散开。有的去检查装备，有的找地方靠墙坐下来闭眼休息。
李明宇走到一个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小盒。打开，里面是几片干燥的不知名香料。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表情微妙地放松了一下。
黑山找了一面墙靠着，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和一截铅笔。他低头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本子塞回了腰间。
没人看到他写了什么。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本子的最新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千二百年也不放弃。这话得记住。——黑山笔记第437页。”
张赫走到黑山旁边坐下。
“你又在记那个？”
“你管我。”
“让我看看。”
“滚。”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然后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