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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的手伸进口袋，捏了捏那六块能量补给结晶。
“二十小时……”她自言自语。“省着点用。”
林沧的重盾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前卫排什么顺序？”
“第一梯队：陈幼薇、沈佑白、阿克。负责侦察和前方清除。”江悠悠看着全息投影上显示的管道结构图。“第二梯队：我、疯铁、黑山、郭坤。主力输出和中线防守。第三梯队：铁樱、陈彬、艾娃、白灵。医疗和辅助。第四梯队：林沧、格雷娜、程枭、许聪。后卫和重火力支援。其余人分散在各梯队之间，随时补位。”
“塔尔他们呢？”李明宇问。他的两柄黑色短剑已经从背后取下，握在手里。
“塔尔居中策应。柯拉跟第一梯队。阿克前出侦察。”
“三十阶居中策应？”李果有些意外。
“因为我们不知道管道深处有什么。”江悠悠说。“如果遇到超过我们处理能力的东西，需要一个能在任何位置即时支援的强者。塔尔的精神力范围足以覆盖整条队伍。”
李果点了下头。
“十个屠戮者呢？”吴玄问。他的电热切割扳手已经充满了能量。
“留在战舰上看家。”江悠悠说。“它们的体积太大，在管道里行动不便。而且它们的能量信号太强，容易暴露。”
“明白。”
“所有人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指挥舱里开始忙碌起来。
格雷娜在清点程枭帮她改过的穿甲弹。她把弹药分成三组，分别塞进了腰间、背包和大腿侧面的弹药袋。旋转机炮的炮管在灯光下反射出加固后的金属光泽。
程枭的右手保持着半金属化的状态。他在调试左肩的伤口上新贴的纳米凝胶——陈彬在医疗舱里给他做了更彻底的处理，但活动时仍会有牵扯感。
许聪蹲在地上，手掌贴着战舰的金属地板。矿物同化的能力让他能“读取”脚下材料的结构信息。
“船底下的岩层很均匀。”他站起来。“土系异能在这颗星球上的效果应该不错。矿物密度高，意味着土墙和土盾会更结实。”
“好消息。”林沧说。
石漠把新的暗金色圆盾在左臂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他的泵动式霰弹枪已经装满了弹药，枪管上贴着的绝缘胶布因为之前的战斗松了一些，他重新缠了三圈。
黄欣检查了她的防风斗篷。地下管道里没有风，但斗篷内衬的金属片可以提供额外的防御。她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求生刀绑在小腿侧面。
张赫在角落里做着拉伸运动。他的全身硬化能力需要肌肉保持良好的弹性，僵硬的肌肉会影响硬化速度。
“张赫。”黑山走过去。
“嗯？”
“你那个不动如山，能撑多久？”
“全力状态下，大概两分钟。再长就会抽筋。”
“够了。”黑山点头。“到时候你挡前面，我从你头顶砸过去。”
张赫想了两秒。“行。”
“不怕我砸到你？”
“你要是砸到我，那是你的问题。”
黑山咧嘴笑了。
多克多在角落里调整着他的装备。作为十阶敏捷武者，他的作战方式和陈幼薇有些类似——依赖暗影穿梭和精准刺杀。但他的等级比陈幼薇低了三个阶段，所以在面对十六阶以上的敌人时更多是辅助角色。
他的手指在短刃上抹了一层淡绿色的液体——那是艾娃配制的腐蚀性酸液，对金属结构有额外的溶解效果。
艾娃走过来看了一眼。
“涂太多了。会腐蚀你自己的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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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克多把多余的酸液擦掉了一些。“这个浓度行了？”
“差不多。别碰到手。”
李果在检查她的异能储备。木系异能在矿石密布的地下管道里可用的植物素材不多，但她随身携带了一小袋经过强化的种子——这些种子可以在极端环境下催生出藤蔓。
“地下十二米。”她捏了捏种子袋。“得试试看有没有足够的水分和矿物质让它们生根。”
白灵站在格雷娜身后——她总是站在格雷娜身后。十阶精神幻术师的战斗力不高，但她的认知干扰和恐惧降临在团队战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白灵。”江悠悠在出发前最后叫了她一次。
“在。”
“你之前说可以对机械体的控制信号施加干扰。”
“是。理论上可行。”
“第一波接触的时候你就试。能干扰多少算多少。”
白灵使劲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准备好了？”江悠悠最后环视了一圈。
二十四名战斗人员，加上三名三十阶的前文明战士。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出发。”
......
管道入口。
竖井被江悠悠扩大到了直径五米，足够所有人快速下降。格雷娜的旋转机炮在竖井里差点卡住，最后是程枭用金属控制把炮管暂时缩窄了两厘米才挤了过去。
下到管道底部后，队伍按照预定编组排列。
陈幼薇和柯拉走在最前方。阿克已经提前出发，深入管道五百米进行侦察。
沈佑白的枪尖指向前方的黑暗。
“视野？”他问陈幼薇。
“两百米内清晰。”陈幼薇说。暗影主宰的感知在黑暗中远超常人的视觉。“更远的距离需要放出影分身。”
“放一个。”
陈幼薇的影分身从她身体右侧剥离出去，无声地滑入管道更深处。
队伍开始移动。
脚步声被控制在最低限度。疯铁的机甲在管道中行走的声音最大——金属关节的活动不可避免地会发出响声——但许聪在机甲脚部用矿物同化覆盖了一层柔软的矿物质，起到了减震效果。
许聪把右手一直贴在管道的内壁上。他的矿物同化能力让他可以实时感知管道的结构变化——哪里有裂缝，哪里有塌方风险，哪里的壁厚不够。
管道向前延伸。
第一公里无事。
第二公里末尾，陈幼薇的影分身传回了信号。
“前方六百米。六十四台安保体。四台十八阶，其余十六阶。”
“阵型？”江悠悠问。
“八列八排。十八阶的在第三排和第六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