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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开始沿着圆形开口的边缘移动。管道在开口两侧仍然有足够宽的通行空间,但地面上的暗绿色有机膜让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疯铁的机甲是最大的问题。星纹钢的关节在移动中依然会发出微弱的声响。许聪加厚了脚部的矿物质减震层,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中,任何声音都显得刺耳。
前排的陈幼薇已经绕过了开口的四分之一。她的影分身飘在开口上方,监视着下方的生物是否有苏醒的迹象。
沈佑白在她身旁,枪尖朝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中排。
江悠悠走到开口边缘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
真理视界全开。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庞大的生命体的细节浮现了出来——它的外皮是一层厚达两米的角质层,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状共生体。身体中央有一个核心区域,能量密度极高,脉动的频率就是黄欣感知到的气流节奏。
它——
在这一刻,它的核心脉动停了一拍。
江悠悠的瞳孔收缩。
气流——停了。
黄欣和雷厉同时感觉到了异常。
“它——”黄欣的声音微不可闻。
然后,从开口下方的黑暗中,一只触手无声地伸了上来。
触手的直径有三米。暗绿色的表皮上布满了吸盘状的感应器官。它从开口的边缘探出来,像一条活着的蛇,朝着管道中最近的生命体——
朝着石漠的方向——
卷了过来。
石漠向后跳了一步。他的暗金色圆盾挡在身前。
触手的末端在距离盾面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它在“看”。
那些吸盘状的器官在评估面前的生物是否值得攻击。
管道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三秒。
五秒。
触手缩了回去。
气流脉动恢复了。
“走。”江悠悠用唇语对所有人说。
队伍继续移动。这一次,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一步。
两步。
十步。
圆形开口被甩在了身后。
又走了两百米,黄欣确认气流脉动恢复了完全的规律性。
那个东西重新睡着了。
雷厉靠在管道壁上,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石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金色圆盾。盾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握盾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他小声说。
“你抖什么?”张赫问。
“冷的。”
张赫看了看管道里的温度——十七度。
他没有揭穿。
队伍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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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在那个大型空间之后变得更加幽深。灯光间隔从五十米变成了一百米,有些灯已经彻底熄灭了。
但每个人的状态都还好。铁樱的群加精神力和陈彬的团队增益让所有人保持着良好的体力和精神储备。
又走了五公里。
前方的管道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应急照明灯的暗黄色光芒。
是从管道尽头的一扇门后面透出来的明亮白光。
阿克从前方回来。
“旧工业区中枢控制室。”他说。“门还开着。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
“里面有人。”
阿克的声音很轻。
江悠悠抬了一下手。全队停下。
她的精神力已经覆盖了门后的空间——十六级的精神力屏障在门口展开,将管道这一侧的所有声波、气息波动全部封锁在内。任何从这边发出的声音、脚步、甚至心跳的细微震动,都不会透过这道屏障传到门的另一边。
“多少人?”沈佑白问。声音只在屏障内传播。
“十二个。”江悠悠说。“精神力信号很弱。最强的一个也不超过五阶。”
“五阶?”雷厉皱了皱眉。“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五阶的?”
江悠悠的眼睛盯着那扇透出白光的门。“这十二个人的身体状态——严重营养不良,有七个人的骨骼密度低于正常值百分之四十。还有一个人的心脏只剩半边在跳。”
管道里安静了两秒。
“这还是人?”铁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江悠悠沉默了。
塔尔走到她身旁。三十阶的精神力也覆盖了门后的空间。他的琥珀色眼睛在白光的映照下变得格外通透。
“是人类。”他说。“而且——”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们的基因序列里有远征舰队的标识编码。”
阿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是我们的人。”他的面罩后面传出一个几乎失控的声音。
“先别急。”江悠悠拦住他。“我进去看。”
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幼薇、沈佑白、塔尔、阿克,跟我进。柯拉在门口守着。其他人原地待命。疯铁——”
“知道。”疯铁的战锤横在面前。“有情况我堵门。”
江悠悠走到门前。精神力屏障随着她的移动一同前推,将门缝处的声波泄露通道完全包裹。
门没有锁。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
白光涌进管道的一瞬间,江悠悠的眼睛眯了一下就适应了。
控制室很大。大约三十米见方,顶部是一整排的照明阵列,亮度刺眼。四面墙上嵌着各种控制面板和监控屏幕——大部分已经损坏,暗着的比亮着的多。
房间中央有一组已经严重老旧的操控台。操控台周围散落着工具、零件、还有几块看不出原样的口粮包装。
十二个人。
这是江悠悠第一次看到神座的“劳动层”。
他们的衣服是统一的灰色连体工装,面料薄得能看到,是某种束缚装置。
他们的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头发大部分已经脱落,剩下的也是枯黄的絮状物。指甲不完整。脚上的鞋底磨平了。
最前面那个人看起来最老,也最高。他坐在操控台前的一把破椅子上,背脊佝偻,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手的关节肿大变形——长期重体力劳动的痕迹。
他的眼睛在看到门被推开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恐惧爬上了他的脸。
“不……我们没有偷懒……产量是够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僵硬,膝盖发出了“咔嗒”的声响。其他十一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条件反射一样把双手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