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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齐厦牵著比比冻的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千羽雪的房间门前。
比比冻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齐厦感觉到她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紧张”
比比冻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看不清的慌乱。
齐厦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
比比冻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齐厦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门內传来千羽雪的声音，清冷如常。
齐厦推开门，牵著比比冻走了进去。
千羽雪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为那头金色的长髮镀上一层银辉。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齐厦时唇角微微上扬，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到了比比冻。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惊讶、慌乱、愤怒、委屈、渴望……最后，全部化作一片冰冷的疏离。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比比冻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看著千羽雪，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同样翻涌著无数情绪。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
“小雪……”
“別这样叫我。”
千羽雪打断她，声音更冷了。
“你没有资格。”
比比冻的身体微微一颤。齐厦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握紧，给她力量。
齐厦道：“是我带她来的，我想让你们好好谈谈。”
千羽雪看向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不解，有委屈。
“老公，你明明知道她对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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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厦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但我也知道，你很想她。”
千羽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著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
“你有，你望著窗外发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谁”
千羽雪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扑进齐厦怀里，將脸埋在他胸前，无声地哭泣。
比比冻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抬起脚，想走过去，又停住。
齐厦抬起头，看著她。
“过来。”
比比冻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走过了几十年的时光。
她终於在千羽雪面前站定，抬手，想触碰女儿的脸，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千羽雪从齐厦怀里抬起头，看著她。
母女俩对视，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银辉。
她们是那样像，精致的面容。
只是一个年轻，一个成熟。
一个在哭，一个忍著不哭。
“小雪……”
比比冻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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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雪怔住了。她从未听过母亲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
比比冻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
“对不起，这么多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千羽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
比比冻终於抬手，轻轻触碰到千羽雪的脸。
“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些事。我不是不爱你，是不敢爱你。”
千羽雪看著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
比比冻转过头，看向齐厦。齐厦对她微微点头。
“因为他，他告诉我，你是你，不是別人。他告诉我，我值得被爱，也值得去爱。”
千羽雪也看向齐厦。齐厦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所以，你现在愿意……爱我了”
比比冻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將千羽雪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愿意，一直都愿意。只是不敢。”
千羽雪將脸埋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那些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渴望、怨恨，此刻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比比冻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泪水无声滑落。
齐厦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月光洒在母女俩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银辉。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平息。
千羽雪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以后……还会不要我吗”
比比冻摇头，抬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千羽雪破涕为笑。那笑容，比月光更温柔。
她转过头，看向齐厦。
“老公，谢谢你。”
齐厦笑了。“不用谢。”
千羽雪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却带著无尽的感激与爱意。
“这是谢礼。”
齐厦挑眉。“就这”
千羽雪的脸红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齐厦看向比比冻。比比冻也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有羞涩，有期待。
她走上前，也在齐厦唇上落下一吻。
那是一个更轻的吻，却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柔。
“谢谢老公。”
齐厦笑了。他张开双臂，將母女俩一起拥入怀中。
千羽雪依偎在他左边，比比冻依偎在他右边。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以后，你们都不用再孤单了。”
千羽雪將脸埋进他怀里，轻声道：
“嗯。”
比比冻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嗯。”
一家三口，终於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