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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4章 做错事,就要为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今天是周末,秦天不用上班。

    

    早上马晨涛来堵门那档子事,像是饭前一粒硌牙的石子,嚼碎了吐出去,也就过去了。

    

    秦天靠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沈熙在院子里晾孩子的尿布……

    

    忽然觉得,这么好的天,该给家里人做顿好的。

    

    秦天站起来,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厨房走。

    

    沈熙从晾衣绳后面探出头,问道:“阿天,你去厨房做什么?”

    

    秦天回头冲沈熙眨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你别管,等着吃就行。”

    

    沈母正在厨房里择菜,一把芹菜刚择到一半,就被秦天连人带菜盆一起请了出去。

    

    秦天把沈母按在廊下的藤椅上,又给沈母倒了杯茶,笑着道:“娘,你歇着,今天我来。”

    

    系上围裙,秦天从空间里把食材一样样取出来。

    

    一大块熊肉,足有七八斤,这是黑熊身上最好的部位……

    

    前腿肉带着薄薄的脂肪层,瘦肉呈深红色,纹理分明,光是生肉就散发着一股野味特有的醇厚香气。

    

    秦天把熊肉切成两指见方的大块,冷水下锅加料酒和姜片焯出血沫,捞出来沥干。

    

    铁锅烧热下猪油,油热后葱姜蒜爆香,熊肉块下锅翻炒至表面微焦,加老抽、冰糖、八角、桂皮,倒灵泉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火慢炖。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汤汁渐渐收浓,肉块染上诱人的酱红色,红烧熊肉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连灰毛都从石榴树下爬起来,蹲在厨房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

    

    飞龙也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肉质鲜嫩。

    

    秦天宰杀干净,去内脏去爪,整只放进砂锅,加灵泉水,配几片姜、几段葱、几颗红枣、一把枸杞,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火慢炖。

    

    汤色渐渐变成清亮的金黄色,飞龙肉在汤里微微颤动,那香味不像熊肉那么霸道,而是一种清雅悠长的鲜。

    

    秦天剁好猪肉馅,肥三瘦七,加了白菜末和葱姜水,又磕了一个鸡蛋进去朝一个方向搅上劲。

    

    和好面,擀皮,一个个饺子在他手里成形。

    

    沈山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厨房,扒着桌沿看他擀皮,秦天捏了几个元宝形的,又捏了几个鱼形的,鱼身上还掐了几道鳞纹。

    

    沈山眼睛都直了,连声好看,满眼都是雀跃的光。

    

    秦天让沈山去叫娘和姐一块来包。

    

    家伙撒腿就跑,不一会沈熙和沈母都进了厨房,围着桌子包饺子。

    

    沈母包一个就端详一下,生怕捏得不紧煮散了,沈熙抿着嘴学捏鱼,捏到第三条时总算像了点样子。

    

    沈山够不着桌沿,站在凳上歪歪扭扭地弄了个包子形的,理直气壮地这个不用蘸醋因为它本身就是个包子。

    

    油焖大虾、清蒸鱼、几道青菜也陆续下锅。

    

    虾是空间里养大的,个个有手指长,开背去虾线,热油下锅,加姜蒜料酒酱油糖,焖两分钟收汁,起锅前撒一把葱花。

    

    鱼肉嫩刺少,清蒸最能保持原味。

    

    炒青菜时沈母闻着满屋香气,感慨以前过年都见不着这些好东西,现在隔三差五就吃一顿。

    

    沈山抢着姐夫在家就是好,肯定有好吃的,被沈母笑骂一句就你嘴甜。

    

    菜上桌,一家人围坐。

    

    红烧熊肉色泽红亮,筷子一夹就散,入口即化,油脂的醇厚和瘦肉弹韧混在一起,咽下去嘴里还有回甘。

    

    炖飞龙的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就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口一个。

    

    沈熙给秦天夹了一块熊肉,秦天又给沈熙夹回去,两人推来推去,沈母放下筷子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行了,你们就别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前撒狗粮了,这么多好东西,我都还没吃就被你们的狗粮给喂饱了。”

    

    扑哧!

    

    沈熙笑出声,笑着道:“娘,你怎么连撒狗粮都学会了。”

    

    沈母白了沈熙一眼,反呛道:“天天跟阿天在一起,什么学不会。”

    

    秦天慢悠悠夹起一块熊肉放进嘴里,一脸坦然地来了一句:“娘,撒狗粮是年轻人的法,老年人一般腻歪。”

    

    沈母抄起筷子作势要敲他,一桌子人全笑了,沈山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饺子馅喷出来。

    

    吃完饭,秦天站起来收拾碗筷。

    

    沈熙要帮忙,秦天把沈熙按回椅子上,连沈母一起请出厨房,今天他全包。

    

    沈母拗不过秦天,坐在廊下摇着蒲扇喝茶,沈熙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天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锃亮,解下围裙挂好,刚要在沈熙旁边坐下来歇口气,院门被人敲响了。

    

    秦天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很好但有些皱了。

    

    头发盘在脑后,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女人的脸色很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脊背挺得很直,嘴角抿着一丝强撑的体面。

    

    她身后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瘦的,低着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秦天还没开口,女人先话:“你是不是秦副局长,我是马晨涛的爱人,也是柯宇的大姐柯敏。”

    

    自称叫柯敏的女人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颤动了好几下才又开口道:“我想跟你谈谈,能不能给我几分钟?”

    

    秦天的目光从柯敏脸上扫过,又在那孩子身上……

    

    孩子的嘴唇咬得发白,一只手攥着妈妈的衣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贴在腿边。

    

    秦天退后半步,把院门拉开了。

    

    柯敏朝秦天微微鞠了一躬,牵着孩子走了进来,在堂屋里坐下。

    

    秦天给柯敏倒了杯茶,她双手接过却一口没喝,两只手捧着杯子转了好几圈,拇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茶水在她掌心里渐渐凉透。

    

    沉默了很久,柯敏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秦副局长,我知道我没脸来求您,马晨涛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柯宇在外头横行霸道,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管好弟弟,当妻子的也没劝住丈夫,他们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咎由自取。”

    

    柯敏顿了顿,抬起眼看着秦天,眼里的红血丝一根一根都很清楚:“可是秦副局长,我求求您,能不能给我男人留一条活路……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要是真进去了,我怕他扛不住。”

    

    柯敏还想继续往下,秦天抬手压了压,道:“打住,如何处理,还轮不到我一个物资局的副局长插手,案子已经到了省厅,怎么处理,得看证据,就算是我想插手,我也没那么大的权限。”

    

    柯敏用力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只是能不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适当关照一下,马晨涛一定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到重新做人四个字时忽然哽住了,赶紧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旁边的孩子听见母亲哽咽,嘴用力抿着,把脸别到一边。

    

    秦天沉默了很久。

    

    看着这个女人,又看看那个孩子。

    

    他们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帮凶,他们只是被马晨涛和柯宇牵连的家属。

    

    柯宇被抓,他姐姐还得替他四处求人,这就是家人。

    

    秦天想起沈母,想起她当年被娘家人拒之门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

    

    又想起自己,想起在秦家沟的山洞里啃着焦黑的红薯皮,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秦天站起来,声音放轻了些:“你只要没有参与,就不会影响你和孩子……没有人会动你,不过你男人和你弟弟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你想带孩子重新开始生活,有什么困难我可以酌情帮忙,想找个工作,物资局有招工指标我也可以安排,至于马晨涛和柯宇,我无能为力……”

    

    “成年人做错事,就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柯敏愣愣地看着秦天,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站起来,朝秦天深深鞠了一躬,拉过那孩子,让他给秦天鞠躬。

    

    孩子很懂事,深深地弯下腰,红着眼圈叫了声秦叔叔。

    

    秦天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世上有些错是大人犯的,不该由孩来背。

    

    柯敏还算是通情达理的女人,秦天没有必要为难她。

    

    反之,如果柯敏今天来兴师问罪,那秦天会毫不犹豫让她成为下一个被处置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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