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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夺宝(2)加更
    胡三姑的冰寒指风也到了,被黄二爷躲过要害,擦着他肩膀掠过,“噗”地一声在他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大片冰晶。

    胡三姑冰眸微凝,显然也没料到我这一指竟有如此威力。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黄二爷手腕的伤,又落在我紧握将军骨、气息明显平稳强健了许多的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够了!”

    胡三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寒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压下了黄二爷的惨嚎和灰婆子不甘的躁动。

    “将军骨已得!速救柳应龙!”

    她不再看任何人,冰袖一卷,一股柔和的冻气托起瘫坐在地的王墩儿,身影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率先朝裂缝外掠去!

    黄二爷捂着冒烟的手腕,怨毒地剜了我一眼,又极度不甘地看了看我手中的骨片,最终狠狠一跺脚,周身狐火腾起,带着一股子憋屈的邪火,也追了出去。

    灰婆子看着胡三姑和黄二爷都走了,再看看我手中那散发着温润毫光的骨片,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满是贪婪,但更多的是忌惮——

    忌惮胡三姑,更忌惮我刚才那诡异的一指。

    她最终没敢再动手,只是不甘地咽了口唾沫,佝偻着背,如同融化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裂缝深处的阴影里,显然是另寻出路溜了。

    裂缝深处,只剩下我和惊魂未定的王墩儿。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温润如玉、散发着清凉坚韧气息的将军骨。

    骨片上的毫光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微微流转了一下。

    刚才戳伤黄二爷那一指的感觉…很怪。

    像是本能,又像是这骨片的力量与我体内残留的天师印记,还有那股子滚刀肉的狠劲,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不管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将军骨揣进怀里,贴着胸口那片空荡灼热的地方。

    一股更加清晰、温和而浩瀚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不仅彻底驱散了骨头缝里最后一丝阴寒,连带着身体的疲惫都缓解了大半。

    “墩儿,走了!”

    我招呼一声,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去救人!顺便…收债!”

    想到胡三姑和柳常青的承诺,还有黄二爷那吃瘪的嘴脸,一股久违的、属于姜大胆儿的混不吝劲儿,又悄然回到了脸上。

    走出裂缝,清冷的月光洒满将军坳。

    尸煞阴气淡了许多,但气氛依旧凝重。

    柳应龙躺在白老蔫铺开的棉袍上,气若游丝,脸上的灰败死气更重,皮肤下的墨绿毒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白老蔫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手药诀变幻,额头青筋暴起,浓郁的药气不要钱似的注入柳应龙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延缓毒气的蔓延速度。

    他背后的药篓子,已经空了一大半。

    柳常青瘫在不远处,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胸口衣襟被墨绿的毒血浸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柳应龙,那双死人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胡三姑和黄二爷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

    黄二爷捂着冒烟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我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

    “骨头呢?!”

    柳常青看到我出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嘶哑吼道,声音带着破音。

    我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温润的灰白骨片。

    将军骨一现,一股清凉坚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坳口残留的阴煞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骨片上!

    白老蔫浑浊的小眼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快!给我!”他声音都在发抖。

    我上前一步,将将军骨递到白老蔫那沾满草药汁的胖手中。

    白老蔫接过骨片,肥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弥勒佛似的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朝圣般的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将军骨悬在柳应龙胸口上方,双手掐动一个极其繁复玄奥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庄严。

    随着他的动作,将军骨上那温润的灰白毫光骤然明亮起来!

    柔和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流淌而下,将柳应龙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柳应龙皮肤下那些疯狂蠕动的墨绿色尸毒毒纹,如同遇到了克星,在灰白光芒的照耀下,瞬间冒出浓郁的黑烟!

    发出凄厉的“滋滋”声!

    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萎缩!

    柳应龙灰败的脸上,痛苦地扭曲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一直微弱得几乎断绝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平稳了一丝!

    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油尽灯枯的游丝!

    “有效!真的有效!”

    白老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肥胖的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手中印诀催动得更急!

    将军骨上的毫光愈发温润明亮,源源不断地注入柳应龙体内。

    柳常青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老泪纵横,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黄二爷没好气地按住。

    胡三姑冰眸中的凝重也稍稍化开一丝,看着那温润的骨片,眼神复杂难明。

    黄二爷则死死盯着那光芒流转的将军骨,又看看自己手腕上依旧灼痛冒烟的指洞,眼中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

    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感受着怀里因失去骨片而重新变得空荡的胸口,那蚀骨的剧痛虽然没有立刻回来,但一种隐隐的、源自血肉深处的阴寒悸动,却在缓慢复苏。

    将军骨能压制,但显然无法根除我体内那邪胎烙印失衡带来的本源阴毒。

    “九…九哥…”

    王墩儿凑过来,小声问,“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

    我咧嘴笑了笑,目光扫过激动救治的白老蔫,狂喜落泪的柳常青,神色复杂的胡三姑,还有一脸怨毒贪婪的黄二爷。

    债,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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