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你该留在这儿,替他们养老送终。”
“再者,难保哪天又冒出几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想对他们下毒手?”
“你守着他们,便是最牢靠的一道屏障。”苏昊语气沉稳,目光笃定。
“大哥说得极是。”
乔峰深深颔首,声音里透出决然,“我已拿定主意——不走了。”
“就在这儿,侍奉养父养母,尽人子之责。”
乔三槐夫妇一听,眼眶顿时湿润,脸上笑开了花。
自打乔峰当上丐帮帮主,回乡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
如今他肯长住下来,老两口心里像揣了暖炉,熨帖得不行。
“大哥,我想托你办件事。”乔峰忽然正色开口。
“但说无妨,要我做什么?”苏昊应得干脆。
“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乃丐帮镇派之宝,向来只传帮主一人。”
“这两本秘籍,我交你代为保管。”
“待新帮主选出之日,请你亲手转交——一分不少,原封不动。”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取出两册泛黄旧卷:一册封皮烫金,写着“降龙十八掌”,另一册墨迹苍劲,题着“打狗棒法”。
“成!”
苏昊一口应下,半点没迟疑。
这两本秘籍,他早盯得眼发亮,只苦于没法名正言顺地拿。
乔峰是他结义兄弟,硬抢?太跌份;强求?更伤情分。
眼下倒好,人家主动双手奉上,连客套都省了。
他倒不是稀罕这两门功夫有多霸道——真论杀伤力,未必压得过他手头别的绝学。
他图的是“备份”二字:系统认账,积分照涨,稳赚不赔。
两人又聊了许久,茶凉了添,添了又凉。
末了,苏昊起身告辞。
出得乔家村,他径直奔向三元镇。
打算先置办一身少林僧袍,再混进藏经阁——武林中素有“天下武学,尽出少林”一说,那阁中典籍浩如烟海,随便翻翻,都是实打实的积分。
这哪是寻访武功?分明是撞上了金山银山。
他在镇上挑了间清静雅致的上房,关好门窗,才取出那两本秘籍。
手掌缓缓覆上书页,掌心浮起一层幽蓝微光,如水波般温柔漫过纸面,悄然启动系统存档。
不过须臾,两门绝学已尽数归档,账户里叮咚一声,积分哗啦涨了一截。
“把降龙十八掌,编进日常动作里。”
念头一动,功法即刻转化——走路、抬手、呼吸、伸腰……皆成修炼。
至于打狗棒法?他连翻都没多翻两页。
名字听着粗粝,招式也透着市井气,威力在他眼里不过中上之流。
天下绝学何其多,他从不贪多嚼不烂,只挑真正合用、顺眼、对脾气的练。
这一门,既不入他眼,也不入他心。
他步出客栈,直奔镇东布庄。
这儿常年给少林供货,僧袍、僧鞋、僧帽一应俱全,针脚细密,料子厚实。
刚提着几套新衣跨出店门,迎面便撞见“木婉清”款款而来。
她一眼瞥见苏昊,脚步霎时加快,裙裾轻扬,小跑着扑了过来。
“宗主!可算寻着您了!”
这“木婉清”自然不是本人——而是秦红棉以精妙易容术幻化而成。
她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来,此刻终于得见心上人,眉梢眼角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婉清?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苏昊故作讶异。
“想你了,就来了。”她仰起脸,眸光盈盈。
“王姑娘呢?没与你同行?”
“没呢。”她轻轻摇头,“我把她安顿在一处极稳妥的地方。”
苏昊这话一出口,秦红棉心底登时乐开了花——再没比这更称心的安排了。
独处时光,恰如蜜糖入喉,甜得发颤。
“先回客栈。”
苏昊牵起她的手,转身便走。
一进房门,秦红棉便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春水:“宗主,我想死你了……你可想我?”
苏昊低笑一声,反手将她揽紧,俯身吻住那两片温软唇瓣。
她心跳如鼓,耳根滚烫,指尖发麻,整个人轻飘飘似踩在云上。
良久,唇分。
她瘫坐在床沿,脸颊绯红如霞,气息微乱,眼波迷离。
“婉清,送你两样小玩意儿。”
苏昊笑着摊开手掌——一件雪白撕边长袜,一件纯白蕾丝睡裙,叠得整整齐齐。
“快穿上,让我瞧瞧。”他眼底带笑,满是期待。
王语嫣穿过的已是黑款,这回,他想看看白衣胜雪的模样。
“这……这是什么?”秦红棉耳尖通红,声音细若蚊呐。
“它们叫……”苏昊凑近她耳边,低声解释起来。
听完,她整张脸烧得通红,仿佛能沁出血珠来。
羞赧得几乎抬不起头,却还是咬着唇,指尖轻巧一划——外衫滑落,如蝶翼垂地。
她换上白袜,系好蕾丝裙带,再披上同色吊带小衣。
苏昊眼前一亮。
她与王语嫣,一个似烈酒灼喉,一个如清茶润肺,气质迥异,风致各殊。
“好看吗?”她微微侧身,裙摆轻晃,虽羞怯难掩,笑意却已悄悄爬上眼角。
“好看。”
“美极了。”
苏昊朗声一笑,眸光灼灼。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揽住了“木婉清”的腰。
整夜未合眼。
苏昊却毫无倦意,神采飞扬,眸子亮得像燃着两簇火苗。
更让苏昊意外的是,“木婉清”也容光焕发,面若春晓初绽,眉梢眼角皆是清亮生机,全无半分困乏之态。
“换上这个。”
苏昊从包袱里取出一套灰布僧袍、一顶素净僧帽、一双千层底僧鞋,递到秦红棉手中。
“怎么突然穿僧衣?”
秦红棉略一怔,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去少林。”苏昊言简意赅。
“嗯。”
她轻轻应了声,便利落地套上僧袍,动作干脆又自然。
她听木婉清提过——两人初遇,正是在少林古刹的青石阶前。
如今苏昊带她重走这条路,莫非是想拾回那段旧时光?
苏昊也迅速换好僧装,衣袂齐整,眉目沉静。
两人在客栈用过素粥小菜,便踏着晨光朝少林寺而去。
他本就是少林扫地僧,腰间那块磨得发亮的铜牌,刻着“藏经阁外执役”六字,便是通行凭证。
凭此物,他与秦红棉畅通无阻,直入藏经阁所在的幽静院落。
刚绕过照壁,便见一位须发如雪的老僧正弯腰挥帚,沙沙声里,落叶轻旋。
“师父,我回来了!”
苏昊朗声招呼,声音清越,带着久别重逢的热切。
老僧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苏昊身上,瞳底倏然掠过一丝震动。
他分明感知到了——这少年气息愈发内敛,筋骨似已淬炼成钢,连自己都难再估量其深浅。
当初亲自将他接进山门时,苏昊连三流门槛都没摸到;
这才短短数月,竟已悄然追平自己多年苦修的境界。
这般突飞猛进,堪称骇人听闻。
“回来就好。”
老僧唇角微扬,只温厚一笑,便又俯身继续扫地,竹帚划过青砖,簌簌有声。
苏昊随即牵起秦红棉的手,引她穿过松影斑驳的小径,来到当年栖身的那间茅屋前。
“咱们先在这儿住些日子。”
他卷起袖子,利索地抖开一床厚实棉被,铺在温热的土炕上。
“当年你我初识,就在少林后山那棵老银杏下……”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木婉清”拢入怀中,“婉清,我想再细细尝一回,那时的心跳。”
“我也是。”
秦红棉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烫。
苏昊俯身将她稳稳抱起,一步跨进屋内。
翌日天光微明。
纵然昨夜辗转至深夜,苏昊仍准时睁眼起身,神清气爽。
他径直步入藏经阁,袖口微扬,指尖拂过一排排沉香木架。
接着,他悄然启动心法,将阁中所有武学典籍逐页映入脑海——不是抄录,而是以意代笔,凝神刻印。
藏经阁藏书何止浩繁?
七十二绝技自不必说,还有各派失传孤本、边陲异族手札、西域密宗心要……泛黄纸页间,尽是江湖百年沉浮。
苏昊不疾不徐,一页页过,一道道存。
不到半日工夫,整座藏经阁的秘籍,已尽数收入识海深处。
他默念系统,调出积分面板——
!
二十八万积分,赫然在列。
再攒八万,随身空间便可再度跃升。
眼下那方寸之地,不过百米见方,局促得转不开身;
若能扩至千米纵横,便是整整一平方公里——百万平米,足抵一百四十个绿茵场铺展于眼前。
那才真正称得上,一方自在天地。
此后数日,苏昊仍居少林。
每晚灯下对坐,或论武,或煮茶,或只是静静依偎。
秦红棉只觉心头暖流汩汩不息,仿佛半生漂泊,终在此处落了锚。
这段日子,成了她记忆里最柔软、最踏实的一段光阴。
几番吐纳、数度锤炼,降龙十八掌终于在他手中臻至大圆满之境。
那一夜,月隐云后。
苏昊忽觉藏经阁方向气机微动,似有夜枭掠过檐角。
他翻身而起,足尖点地无声,转瞬已立于阁门前。
果然,一道黑影正伏在《易筋经》架旁,指尖将触未触。
那人闻声猛然回头,撞上苏昊目光,转身就往侧门疾退。
“留下。”
苏昊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追出。
黑衣人轻功极俊,腾挪间如墨蝶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