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个肥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阿宝挠着头，懊恼自己的脑子现在记性不好。
阿壮问道：“所以这是昨晚你盯着这个肥料看的原因？”
阿宝点点头，“是啊，我应该是见过的，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阿禾打了个哈欠，昨晚的发现让他激动的睡不着，现在都开始犯困，“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把肥料喂给这本书。”傅归晚转头看向在跟小羊吵架的肖恩，“要是不够，让肖恩带路，再去弄些。”
肖恩一听在说自己，一手按住羊头，欢快道：“好啊好啊。”
傅归晚起身，“阿禾你们负责投喂这本书，肖恩，你能联系上亚诺什吗？”
肖恩一脸乖巧，“妈妈，我这就联系他。”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小羊，“小羊，你去把亚诺什带过来。”
小羊咩了一声，哒哒地朝外跑。
“肖恩，让我看看你体内的死气。”傅归晚来到肖恩面前，眼前出现了一副黑色的墨镜。
肖恩眨了眨眼，刚想说墨镜戴着好看，待感知到是死气，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待那双温柔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他才吐出一口浊气问道：“妈妈，不要过于依赖死气，迟早会被反噬。”
“别担心。”傅归晚安抚他一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体内。
游走的死气，脑子和心脏处只有少量死气，其余地方的死气并没有多少。
这让傅归晚诧异，她原本以为肖恩的体内也会跟德里克斯他们一样，有不少死气。
让白色云团在肖恩体内游走几圈后，确认没有了死气，傅归晚才问出自己的疑惑，“肖恩，你体内的死气为什么那么少？”
肖恩咧嘴灿烂一笑，有些得意，“因为我聪明啊！”
“起初，他们都觉得死气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能一下提高自己的力量，也很乐意让死气在体内存留，可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我在发现体内死气到达一定数量便会影响神志，以及放大内心的阴暗面后，我就有意识地清除抵御死气。”
“妈妈，所有的神明都在世界树上有属于自己的那颗果实，但唯独我没有。”
肖恩一脸骄傲，“我可是唯一一个没有通过世界树成为神明的强者！”
“肖恩大哥，可是你的力量并没有很强啊。”阿宝吐着蛇信子，发出灵魂拷问。
一旁的鼠身也赞同的点头。
肖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有所有分身都强的？”
“总要有强有弱啊。”
“黑鸭他们不就是？”
肖恩接着说：“但即使神明再怎么清楚抵御死气，也还是会沾染到死气，以及被死气影响。”
“这也是我不赞同妈妈你留在深渊的原因。”
“强大如神明都可能沦为死气的傀儡，更何况不是神明呢？”
他抬头看着傅归晚，眼神变得很柔和，柔和又带着骄傲，“现在我看到了妈妈你的力量，我也能勉强，暂时放心了。”
阿壮眨巴着眼，“为什么只是暂时啊？”
“大人很厉害的。”
肖恩叹了口气，无奈道：“因为死气无孔不入啊，能抓住任何一个薄弱点攻击。”
“比如，你们对谁有了杀意，但又没杀死对方，被人逃了，心里是否会产生执念？”
“如果产生了，死气就会加重你的执念，以及扩大你心中的杀戮欲望。”
“这种情况，大多结局都是沦为杀戮机器，直至变成游走于荒芜之地的亡灵。”
“被杀死，但会在走过的地方随机复活，简称npc化。”
阿宝甩着自己的小蛇尾，“肖恩大哥，你说的是沉沦其中的结果，那只要保持清醒，不就好了？”
肖恩苦笑，“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也不会有神明因此变成没有自我的npc。”
“不说别人，就拿我举例，即使我有意识地清除抵御死气，身体也还是有死气。”
“妈妈，我体内的死气少，那是因为我很少待在深渊，可你还是在我的体内看到了死气。”
“死气，是会趁着生命体产生负面情绪的时候进入体内，甚至灵魂。”
“而只要是有自我思想的生命体，就会有各种情绪。”
傅归晚舌头顶着后槽牙，查看自己的身体，好在，除去那个黑色云团，她的体内并没有死气。
她不敢肯定体内的黑色云团是否是死气，但即使是，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事情就没有全是好的，有利有弊，才是人生常态。
傅归晚心态放得很好，也没因为死气去纠结。
“对了，肖恩，你说的神明沦为的亡灵，我怎么没见过？”
这话一出，不仅是肖恩，厄瑞波斯和德里克斯脸色都变得难看。
在场的，脸色不好看的，还有一直待在角落里的阿旺，
他回想过去，身体忍不住颤抖。
“老爹，你怎么了？”红晚担心地问道。
阿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
肖恩看了他一眼，语气略带沉重，“那些亡灵，被发现的神明围杀了。”
“为什么？”阿禾很不解。
肖恩耸耸肩，尽量语气轻松地说：“首先是那些亡灵到处乱杀，其次是因为杀了他们，能获得强大的灵魂之火。”
“杀死同类也能得到灵魂之火？”傅归晚提问。
肖恩点头，“可以，但是世界树不允许，杀害同类的神明，会被剥夺神格，跌落神坛。”
“所以他们就瞄准成为了亡灵的那些神明？”阿宝深吸了口气，“残暴啊！”
肖恩轻笑一声，嘲讽道：“残暴？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利用弱点，制造弱点的事情比比皆是。”
“神明，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话落，阿旺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满是愤恨，“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恶魔。”
“什么？”肖恩瞪大眼，“阿旺，你……”
阿旺痛苦地闭上眼，只是艰难吐出一句话，“字面意思。”
便安静地坐着，不再言语。
“深渊之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傅归晚很好奇。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耸耸肩，转身往外走，“走，打怪升级去。”
她可是有着任务在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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