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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崩塌终结
    第十三章崩塌终结

    内容提要:

    密道顶部,那串一直跳动的血色数字突然定格在“0”上,红色粘稠得像血,却在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簌簌落下。随着数字消失,密道剧烈的摇晃猛地停止,断裂的钟乳石悬在半空不再坠落,湖中的水花也凝固成晶莹的水珠,然后“啪嗒”掉回水面,溅起微小的涟漪。之前被严芯黑气遮蔽的裂缝处,突然透进一缕阳光,金晃晃的,落在石台上的玉佩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斑。我(大鱼)抬头望去,阳光像一条细长的带子,正一点点拓宽,照亮了小白狐惊讶的脸。“结束了?”小白狐小声问。我(大鱼)点头,握紧她的手:“嗯,结束了。”

    正文:

    密道里一直有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滴答,滴答”,不紧不慢。之前没心思管,光顾着躲黑袍人、看轮回壁画、应付严芯的诅咒,现在记忆归位,伤口愈合,那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个无形的钟表匠,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骨节敲打着时间的齿轮。

    我抬头,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密道顶部,靠近钟乳石群的地方,有一行血色的数字,悬浮在半空。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画上去的,像是用凝固的血写的,边缘还在微微蠕动,数字一直在变,从“3”跳到“2”,又从“2”跳到“1”,每跳一下,那“滴答”声就响一次,像倒计时的秒表。红色的光芒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把那些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影子拉得老长,像无数只垂下来的手。

    小白狐也看到了,她往我身边靠了靠,尾巴尖缠上我的手腕,冰凉的绒毛蹭着我的皮肤,“那是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不知道。”我握紧她的手,她的爪子(现在大部分时候是手了,但紧张时还是会冒出尖尖的指甲)轻轻抠了一下我的掌心,“但看着不太好。”这数字太诡异了,悬浮在空中违反了物理常识,而且那血色红得发黑,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气,像是刚从活物心脏里抽出来的。

    数字停在了“1”,跳动的幅度变大了,边缘的血像沸腾的水一样冒泡。整个密道突然开始摇晃,不是轻微的震动,是天旋地转的晃。头顶的钟乳石“咔嚓”作响,有几块已经断裂,正往下掉。脚下的地面裂开缝隙,黑血从缝里涌出来,带着腐臭的味道,像是古堡的伤口在流脓。

    “小心!”我把小白狐往旁边一拉,一块磨盘大的钟乳石砸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碎石溅了我们一身。石粉混着血腥味呛得人咳嗽,我看到小白狐的尾巴炸开,蓬松得像朵蒲公英,把我护在里面,“那数字……它要跳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

    就在这时,左侧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嗬嗬”的声响。不是人的声音,是之前追着我们的黑影——那些被诅咒操控的人形怪物,皮肤像泡烂的纸,眼睛是两个黑洞,移动时拖着长长的黑雾。此刻它们从密道深处的岔路里涌出来,至少有七八只,黑雾在它们身后翻涌,像潮水一样漫过地面。

    “该死!”我低骂一声,拉着小白狐往右侧退。黑影的速度极快,领头的那只已经伸出枯瘦的手,指甲又黑又长,抓向小白狐的尾巴。小白狐猛地转身,尾巴横扫过去,毛茸茸的尾巴带着劲风,“啪”地抽在黑影脸上。那黑影像被抽碎的纸片,散成一团黑雾,但很快又重新凝聚,只是动作慢了半拍。

    “它们怕你的尾巴?”我抓住机会,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石矛,捅向另一只黑影的胸口。石矛穿过黑雾,没造成实质伤害,但黑影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黑洞似的眼睛转向我,带着怨毒的光。

    “不是怕,是……讨厌!”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尾巴尖已经被黑雾燎到,焦了一小撮毛,“这黑雾里有诅咒的味道,跟严芯执念化成的黑雾一样!”

    头顶的血色“1”字跳动得更剧烈了,边缘的血沫飞溅,染红了周围的石壁。那些原本刻着轮回壁画的石头,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嘴巴大张,似乎在无声地尖叫。黑影们像是被数字吸引,突然放弃攻击,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那“1”字,黑雾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半空的数字,像是要阻止它跳到“0”。

    “它们想干什么?”小白狐皱眉,尾巴紧紧缠在我腰上,把我往更高的石阶上拉。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宽,黑血已经漫过脚踝,冰冷刺骨,还带着黏腻的触感。

    “不知道,但别让它们碰到数字!”直觉告诉我,黑影阻止倒计时,绝不是为了救我们。这数字或许是诅咒的核心,一旦归零,诅咒就会解除,而黑影是诅咒的产物,自然要阻止。

    我挥起石矛,砸向离数字最近的一只黑影。石矛砸在它身上,黑雾炸开,黑影惨叫一声(第一次听到它们发出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散成碎片。但更多的黑影涌了上来,它们叠在一起,像一座移动的黑山,黑雾几乎遮蔽了整个密道顶部,眼看就要触碰到那血色的“1”字。

    就在这时,“1”字猛地一跳——

    不是跳到“0”,是彻底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摇晃的密道、坠落的石块、喷涌的黑血、涌来的黑影,全都停在了半空中。我甚至能看到小白狐尾巴上的绒毛在空中飘着,一动不动;能看到黑影伸出的手停在离数字几厘米的地方,黑雾里的人脸凝固在狰狞的表情;能看到头顶断裂的钟乳石悬在半空,尖端的水滴像一颗透明的珍珠,静止在坠落的瞬间。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诡异的画。

    只有那血色的“1”字还在变化。它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边缘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泥地。“咔嚓……咔嚓……”裂纹越来越多,从中间蔓延到四周。我甚至能看到裂纹里透出的微光,不是血色,是淡淡的金色,温暖而干净,像是阳光穿透了云层。

    “碎了!”小白狐指着半空,声音里带着惊讶。

    那“1”字突然崩裂,碎成无数小块,像有人狠狠砸了一块凝固的血冻。碎片没有掉下来,而是在空中漂浮着,每一块都像极小的血玉,闪着诡异的光。然后,那些碎片开始融化,变成红色的光粒,像萤火虫一样,缓缓飘向密道顶部的裂缝。

    但就在它们即将飘出裂缝时,突然有一部分光粒改变了方向,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纷纷扬扬地落向了密道深处的黑暗里。

    我盯着那些飘落的红光,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凝固的黑影变成了千面人的样子,她穿着严芯的白色长裙,对着守卫微笑,眼睛弯成月牙;悬停的钟乳石变成了溶洞里的蝙蝠群,千面人展开黑色的翅膀,背着冬瓜飞在前面,笑声清脆;脚下的黑血变成了古堡书房里的墨水,千面人把墨水瓶递给小白狐,手指上沾着墨水,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大鱼?你怎么了?”小白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晃了晃头,幻觉消失了。凝固的世界开始松动,像电影慢放——坠落的钟乳石缓缓下落,黑血慢慢退回裂缝,黑影身上的黑雾开始消散。

    “没事,刚才看到……幻觉。”我深吸一口气,冷汗浸湿了后背。是千面人?她的意识还残留在诅咒里?

    随着血色数字彻底碎裂,密道的时间禁锢也完全解除了。

    断裂的钟乳石悬在半空,没有继续下落,尖端的水滴终于落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在湖面上。凝固的浪头瞬间崩溃,湖水“哗啦”一声落回原处,溅起细小的水花。那些悬停的黑影像被戳破的气球,黑雾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的本体——竟然是穿着古堡守卫制服的骷髅,骨头已经风化,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诅咒解除了?

    小白狐抬起头,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泛着金光。她的狐耳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尖尖的,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空气……好像变清新了。”她吸了吸鼻子,小鼻子一皱一皱的,“能闻到……水的味道,还有草的味道。”

    我也跟着吸气,果然,之前弥漫在古堡里的阴冷诅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清新空气。像是雨后的山林,又像是湖边的清晨。我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叫声,清脆悦耳,完全不像被困在地下密道里该有的声音。

    “走。”我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凉,“去看看老坎他们。”我们得找到队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之前混乱中我们被分开了,老坎和冬瓜往左边的岔路跑了,妙手空和大头去引开另一波黑影。

    我们沿着密道边缘往之前的走廊走。脚下的石板不再渗出黑血,踩上去是凉的,带着石头的质感。墙壁上的壁画果然变了,之前画着黑袍人献祭的画面已经淡去,只剩下模糊的色块,但有些地方的壁画却变得更清晰了。

    我停在一幅壁画前。画上是三个女子的背影,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青衣,她们手牵着手,站在一道彩虹下。红衣女子的头发很长,像火焰一样飘着;白衣女子似乎有尾巴,毛茸茸的,和小白狐的尾巴很像;青衣女子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穗很长,穗子上挂着一颗珠子,和我送给小白狐的那串木珠很像。

    “这是谁?”小白狐也凑过来看,她的狐耳动了动,贴在壁画上仔细听,“壁画后面……有声音。”

    “声音?”我也把耳朵贴上去,石壁后面传来极轻微的“滴答”声,不是之前的倒计时声,是水滴声,很规律,像是某种机关的运作声。

    小白狐的尾巴轻轻扫过壁画,她的尾巴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有微弱的灵气。当尾巴扫过红衣女子的头发时,壁画上的红色突然亮了一下,像火焰被点燃。

    “动了!”小白狐眼睛一亮,尾巴又扫向白衣女子的尾巴。白衣女子的尾巴也亮了,毛茸茸的轮廓变得清晰,甚至能看到尾巴尖的一小撮焦毛——和小白狐刚才被黑雾燎到的地方一模一样!

    “三位一体……”我突然想起书最后那行字,“小白狐、小灵珑、慕容燕三位一体……”这三个女子,难道就是她们?红衣的是慕容燕?白衣的是小白狐?青衣的是小灵珑?

    小白狐似乎也想到了,她伸出手,轻轻按在青衣女子拿剑的手上。她的手心贴上壁画的瞬间,壁画上的青衣女子突然转过头——没有脸,只有一片空白,但空白处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是用青色的颜料写的,像血一样渗进石壁:

    “血契锁魂,骨血为钥,三位一体,裂隙自开。”

    “血契?骨血为钥?”小白狐皱眉,“是要……用血打开什么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刺破了掌心,挤出一滴血珠。血珠滴在壁画的空白处,瞬间被吸收了。

    “咔嚓……”

    壁画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能听到刚才那种规律的水滴声。

    “这里是……通往哪里的?”小白狐有点犹豫,尾巴缠上我的手腕,“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是通往老坎他们那边的。”我看向通道深处,虽然黑,但没有黑雾,也没有诅咒的气息,“刚才黑影从左边岔路出来,老坎他们往左边跑了,这通道可能是左边岔路的捷径。”而且壁画上的字提到“裂隙自开”,很可能是解除诅咒后才出现的通道。

    我打头,小白狐跟在后面,尾巴扫过通道两侧的石壁,防止有机关。通道很短,走了不到十米就到头了,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只狐狸头,和小白狐画的那个很像,只是眼睛是两个凹槽,像是钥匙孔。

    “钥匙……”小白狐摸了摸石门上的狐狸头,“难道要我的爪子?”她试着把带着血珠的手指伸进凹槽,石门纹丝不动。

    我仔细观察狐狸头,发现它的耳朵是尖的,左边耳朵上有一个极小的刻痕,像被什么东西划过。我想起小白狐的狐耳,她紧张时会把耳朵贴在脑袋上,右边耳朵尖有个天生的小缺口。我让小白狐把右边耳朵贴在石门狐狸头的左耳朵上(石门上的狐狸头是镜像的),同时把她带血的手指按在狐狸头的眼睛凹槽里。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狐狸形状的木雕?

    木雕只有巴掌大,是用某种浅色的木头刻的,雕工很粗糙,像是小孩子的作品,狐狸的耳朵尖尖的,眼睛是用红漆点的,尾巴卷起来,像在撒娇。小白狐看到木雕,突然“啊”了一声,冲过去拿起木雕,尾巴激动地晃来晃去:“这是……我刻的!在古堡书房里,用千面人找的那把小刀刻的!当时刻坏了好几个,这个是刻得最像的……我以为弄丢了!”

    木雕的肚子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小白”。

    小白狐的眼睛红了,她把木雕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宝。石室的角落里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不是普通的鸟羽,带着金属光泽,根部有烧焦的痕迹——是千面人变成蝙蝠时掉落的羽毛!她果然来过这里!

    “大鱼,你看!”小白狐突然指向石台侧面。石台上刻着一行小字,是用指甲刻的,字迹很轻,但能辨认出来:

    “光会分解,但不会消失。——千”

    千面人!这是她留下的!

    “光会分解……”我喃喃自语,想起之前在密道里看到的幻觉,千面人变成白光冲进黑雾,“她没有被吞噬,只是……分解成光了?”

    小白狐突然捂住头,蹲下身,尾巴痛苦地蜷缩起来:“头好痛……好多画面……”

    “怎么了?”我赶紧蹲下去扶她。她的额头滚烫,眼睛紧闭,眉头皱成一团,“看到什么了?”

    “好多人……穿红衣的姐姐,拿剑的姐姐……她们在打架……又在哭……”小白狐的声音断断续续,“她们说……要合在一起……才能打破契约……”

    是小灵珑和慕容燕?三位一体的另外两个人?

    “小白狐,醒醒!”我轻轻拍她的脸,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别被画面控制!”

    小白狐猛地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又很快恢复清澈。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想起来了……小灵珑,慕容燕……,她们和我一样,都是被诅咒困住的灵魂……严芯的执念把我们的灵魂锁在了一起,只有‘三位一体’,才能彻底打破契约……”

    “那你现在……”

    “我好像……能感觉到她们了。”小白狐摸了摸胸口,“像有两个暖暖的小光球,在我身体里。”

    石室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石门开始缓缓关闭。

    “不好,门要关了!”我拉起小白狐,抓起石台上的木雕和黑色羽毛,冲出石室。石门在我们身后“砰”地关上,恢复成原来的壁画。

    回到密道主路,我们继续往走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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