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门驻地上空,那道已经稳定数个时辰的考核光门,原本只是缓缓旋转,吞吐着朦胧的霞光。
然而此刻,周遭的空间却开始不自然地扭曲、震颤,仿佛在迎接某个特殊存在降临。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瞩目中。
一道身影,从容不迫地自神剑门驻地核心处踏空而起。
那是个白衣青年,纤尘不染,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虚幻,眉宇间凝结着千年寒雪般的清冷。
一双眸子澄澈如镜,映不出半分人间烟火,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内蕴其中。
“凌师兄!”有神剑门弟子忍不住激动低呼,“道子终于要入关了!”
此人正是神剑门这一代最璀璨的星辰,道子凌无涯。
他目光平静地投向那旋转光门,仿佛并非通往凶险莫测的上古考核,而是自家后院的寻常小径。
下一刻,身影如一片轻盈雪花,悄无声息地融入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光门在他进入后,骤然光芒大放,旋即恢复原状。
短暂寂静之后,天空之上,那面横亘天地的巨大光幕,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原本高居榜首,名字后剑影缭绕的“张朝阳”,其后的积分数字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全新名字,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自榜单最底端悍然蹿升——神剑门,凌无涯!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甫一出现,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上攀升。
第五十位、第三十位、第十位……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光幕上拖曳出长长的金色尾迹!
“这…这是什么速度?”
“破关!他又破了一关!积分在暴涨!”
“快看,超过苦行家了!超过齐溪了!直逼张朝阳!”
平原中、阔叶林内、混交林区……无数修士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
两个时辰,仅仅两个时辰!
“凌无涯”三个字,便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路碾过无数天才的名字,悍然撞开了原本稳居第一的“张朝阳”,登临绝顶。
榜首易位!
新的榜首之后,并无华丽光效,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人思维的冰冷空白。
但其后积分,已遥遥领先第二名张朝阳一大截,差距还在不断拉大。
“疯子…都是疯子…”有修士失神地喃喃。
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本位列第一的张朝阳,其名字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退出了考核。
而此刻,在神剑门驻地外围,那名以“寂灭剑道”闻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狂人张朝阳,正被一群神剑门弟子簇拥着。
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在考核中消耗巨大甚至受了暗伤,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正快速地向周围几位同门讲述着什么,手指不时在空中虚划,模拟着剑路。
“…心魔关关键在于‘斩妄’,服下静佛丹后并非高枕无忧,需主动引导药力冲击灵台最晦暗处…”
“…第三重剑傀的攻击节奏如下,左三右七,上掠下劈,核心破绽在足下灵纹交替瞬间…”
“…凌师兄,我已将前六关所有关窍、幻境变化、傀儡弱点尽数记录于此玉简,唯第七关‘问心剑壁’需自行体悟,外力难助…”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弟子耳中,自然有人记录下来,通过特殊渠道传给有用之人!
原来,神剑门这些天才弟子,张朝阳等人,都是心甘情愿作为先驱,为凌无涯探路铺桥!
他们将用受伤甚至失败换来的宝贵经验,毫无保留地汇总,只为凌无涯能以最完美、最迅捷的姿态,闯过所有关卡!
再加上凌无涯自身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以及从季仓那里高价获取的、药效最强的特供版静佛丹……种种因素叠加,造就了这震撼人心的登顶速度。
“神剑门…好大的手笔,好深的谋划!”一位离火宫的长老脸色难看。
“凌无涯本就天资绝世,再有同门如此舍身铺路,这通天灵宝,怕是真的要落入神剑门之手了。”灵符殿的修士叹息。
“道子之名,实至名归啊…”更多人是纯粹的震撼与仰望。
魔教阵营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鬼刀门、魅魔堡、蛊神教的人聚在一处,气氛阴冷,目光闪烁,显然凌无涯的强势表现打乱了他们某些算盘。
合欢宗驻地,齐溪凭栏远眺光幕上那个名字,美眸中异彩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仓站在自己丹坊的窗口,同样仰望着那个高悬第一的名字,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微起。
如此天骄,如此宗门倾力支持,若真让他得了通天灵宝……神剑门本就势大,此后恐怕更加难以制衡,天南修仙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必须早做打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他心念急转,权衡利弊之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那热度来得极其突兀、猛烈,就仿佛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季仓袖袍下的手瞬间握紧,急忙退回静室,取出怀中那面神秘的同心镜。
原本冰凉的镜子,烫得吓人,光滑的镜面上,一行如同被火焰灼烧出的焦黑字迹正飞快浮现。
【速至东北针叶林裂隙!此刻!立刻!】
字迹潦草,灵力波动剧烈,仿佛透着一股……气急败坏?
季仓瞳孔微缩,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在镜面写下:【所为何故?汝是何人?】
镜面字迹迅速被抹去,新的焦灼文字涌现,伴随着简单的画面闪现——凌无涯在一处布满古老剑痕的石壁前,并指如剑,一道煌煌剑光轻易斩破壁障的虚影!
画面一闪而逝,附言接踵而至:
【蠢材!观此子破关之速,其剑意已触核心边缘!再迟片刻,通天机缘尽归彼身,汝将失之交臂,悔之晚矣!!!】
镜面文字几乎在咆哮,最后一个感叹号拖得老长,墨迹淋漓。
季仓心脏不由重重一跳,东北针叶林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