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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光阴,登仙城内风起云涌,各方势力各有盘算,日子就在这般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宋彬与他那一众狐朋狗友,日日都憋着一股劲,卯足了心思想要约见陈汐沅一行人,可任凭他们绞尽脑汁,接连两日都未能如愿。
为了能抢先一步,他们每日都比前一日更早动身,天刚蒙蒙亮便守在飘香楼外,眼巴巴地等着开门预约,可每一次都被管事以各种理由婉拒,始终没能得见陈汐沅等人的芳颜。
偏偏世事就是这般讽刺,与宋彬等人的屡屡碰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祥永和他那群酒肉朋友。
这帮人一踏入飘香楼.一声招呼,陈汐沅一行人便笑意盈盈地现身陪同,整日里纵情笙歌、寻欢作乐,将世间烦恼抛诸脑后。
出手更是阔绰至极,大把大把的灵石如同流水般挥霍出去,看得旁人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赢明浩与叶婳的日子,却过得闲适而规律,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白日里,二人或是携手漫步在登仙城的大街小巷,看市井烟火、人来人往;或是一同前往飘香楼,巡视楼内的经营状况,叮嘱玉娘与南宫锦诸事细节。
待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便双双返回叶府府邸,闭门不出,潜心打坐修炼。
只是自那日飘香楼中的意外场景之后,即便回到了熟悉的家中,二人之间的氛围依旧微妙,始终停留在原地,未能再有半分亲近的进展。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隔在中间,总觉得少了几分水到渠成的契机,也缺了些捅破窗户纸的勇气与心意。
而周朵朵、吴志锋、杜香梅等人,这两日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据登仙城内的可靠消息传言,他们早已结伴前往城主府专属秘境,闭关潜心修炼去了。
要知道,周朵朵乃是凭借自身实打实的强横实力,一路过关斩将,硬生生拿下了十余个进入秘境修炼的宝贵名额,这般千载难逢的提升机缘,她自然不会有半分浪费,此刻定在秘境中全力精进修为。
除此之外,登仙城近期还闹出了一桩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吴家的吴保,竟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前往叶家提亲!
只可惜他的一片痴心全然错付,叶缘当场便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半点情面都未曾留给他。
可吴保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并未就此死心,依旧对这门亲事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几乎每日都往叶家跑,软磨硬泡、百般示好,可每一次都被叶家下人拒之门外,连叶缘的面都见不着,次次都是碰壁而归。
另一边,杨姬花、奥德焦等人此前欠下巨额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几乎将身边所有相识的亲友都借了个遍,一张张欠条皆是当众签下,有无数旁观者作证,赖账二字想都别想。
好在关键时刻,陆鼎有心想要拉拢这帮西域修士,雪中送炭般出手,帮他们承担了一大半的欠款,几人东拼西凑,这才勉强凑齐了所有欠债,派人恭恭敬敬地给周朵朵送了过去。
经此一事,周朵朵的身家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飙升,一夜之间成为登仙城内数一数二的富户,引得无数心怀不轨之人如同饿狼见了肥肉,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她的财富。
就连周家本族的那些旁系族人,也个个蝇营狗苟,明里暗里都想从周朵朵身上捞取一些好处,攀附谋利。
而奥德焦、奥丁、拉罕等西域同伴,不甘心就此认输,便在其他西域修士中间大肆诋毁周朵朵,将她的名声夸大其词地抹黑唱衰,添油加醋编造了无数不堪的谣言。
这番操作,反倒让周家那些原本想借着周朵朵联姻攀附权贵的族人,彻底打消了念头,让联姻的打算沦为镜花水月,反倒正中周朵朵下怀。
周朵朵无意之中,竟凭借这场风波摆脱了家族联姻的桎梏,彻底获得了自由。
周家众人见周朵朵如今腰缠万贯、财力滔天,哪里还敢多说半句闲话?
在这登仙城,向来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周朵朵手握巨额财富,周家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也正因周朵朵一夜暴富,短短几日之内,前来周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踏破了周家的门槛,人数比平日里一年加起来还要多上数倍。
但凡在登仙城内有点实力、有点家底的势力,都争先恐后地派人上门提亲,妄图与周家结亲,分得一杯羹。
这可让周朵朵的爹娘风光无限,狠狠涨了一大波脸面,整日里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被一众趋炎附势之人围着谄媚讨好,奉承之语不绝于耳,享尽了旁人的艳羡与巴结。
而褚韦、严稀等人,这几日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们一心想要找到赢明浩报仇,不惜加大人手四处搜寻,甚至动用关系喊来了城主府的人手帮忙追查,可登仙城人口众多、熙熙攘攘,如同过江之鲫般数不胜数,他们翻遍了全城角落,却连赢明浩的一根汗毛都没能找到,始终一无所获。
飘渺宗的赵叙、于火火等人,同样急得如同无头苍蝇,每日都接连不断地发来传讯,一遍遍追问赢明浩与叶婳的下落,催促他们尽快返回飘渺宗,还谎称宗门后山养殖场事务繁杂,离不开他们二人打理,言辞间满是焦急与试探。
赢明浩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懒得与之周旋,直接回讯告知,自己与叶婳已抵达临海城,归期未定,让他们自行找人暂且顶替打理事务。
这番回复,让赵叙等人瞬间如惊弓之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慌忙派出一队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往临海城搜寻,还特意请了当地地头蛇宋家出手相助。
可即便如此,一行人如同大海捞针,接连找了整整三日,依旧半点踪迹都未曾发现。
他们心中有苦说不出,更不敢直接质问赢明浩,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暗中算计的意图,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般憋屈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百倍千倍。
这几日,飘香楼的名气在登仙城内如日中天,彻底坐稳了青楼第一的位置。
玉娘本就深谙营销造势之道,看准时机,让南宫锦在城中人流最密集的时辰登台献艺,琴棋书画、歌舞技艺样样惊艳绝伦,瞬间吸引了无数权贵公子、修士武者成为忠实拥趸,粉丝无数。
自此,飘香楼每日都门庭若市、宾客盈门,楼内的姑娘们忙得如同陀螺一般,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每日都有海量灵石如同流水般涌入账房,堪称一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利润惊人。
城主府这边,为了稳稳攥住飘香楼三成的丰厚利润,办事更是极为给力,每日都派遣一队精锐护卫,如同铜墙铁壁般在飘香楼四周巡逻值守。
只要有人敢在楼外稍有异动,或是寻衅滋事,护卫们便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迅速将人拿下,直接关进城主府的小黑屋严惩,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这般阵仗,就连城主府自家经营的青楼,都未曾得到过如此费心的守护,当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真正含金量,让城中众人唏嘘不已。
到了第四日,宋彬等人已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与执念,为了能成功预约到陈汐沅等佳人,竟比平日提早了整整三个小时动身,天还未大亮便守在了飘香楼门口,势在必得。
“今日陈姑娘她们可有空闲?速速给本公子安排妥当!”
一踏入飘香楼大门,宋彬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开口,语气急切又傲慢。
要知道,飘香楼素来不接受提前一日预约,只准宾客当日亲自前来现场预约,这般规矩,一来能增加与宾客的互动粘性,二来也能大幅提升每日的到店客流量。
即便部分客人没能预约到陈汐沅这般顶尖佳人,也多半会点上其他姑娘消遣一番,总不至于憋着一肚子火气空手而归。
管事见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哟,宋公子今日来得可真是太巧了!刚巧陈姑娘她们这会儿得空,我这就去唤她们过来服侍各位公子!”
这话一出,宋彬等人瞬间喜出望外,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苦等了整整三日,一日比一日来得早,日日碰壁,日日失望,如今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重重有赏,全都有赏!”
宋彬脸色涨得通红,放声大笑,得意忘形间,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大把下品灵石,约莫十几块,不由分说地塞进管事的胸口,还趁机肆无忌惮地伸手揩油,举止轻佻至极。
“多谢宋公子赏赐!多谢各位公子赏赐!”
管事笑得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半分羞涩与抗拒,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凑,在她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这般横财岂能放过。
宋彬等人见状,更是笑得肆意张扬,纷纷上前效仿,一把把灵石往管事怀中塞去,很快便将她的胸口塞得鼓鼓囊囊,灵石不断从缝隙中掉落出来,撒了一地,衣襟上也印满了杂乱的手掌印,狼狈不堪。
管事却半点不在意,压根顾不得胸口春光乍泄,连忙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着地上的灵石。
这短短片刻,她便入账数百块下品灵石,比辛辛苦苦上一个星期的班赚得还要多,心中欣喜若狂,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快!快去喊陈姑娘她们上来!本公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彬仰头大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一定要将陈汐沅包下整整一日,肆意玩乐,区区灵石而已,他宋大公子家财万贯,根本不在乎!
“好嘞!各位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唤陈姑娘她们前来!”
管事连忙连声应下,怀里紧紧抱着沉甸甸的灵石,满面春光地快步往后院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没过多久,管事便匆匆赶到后院僻静的房间内,只见陈汐沅等一众女子正围坐在一起,细细地进行着特殊的“补妆”。
她们所画的并非寻常的胭脂水粉,而是在光洁的后背上,一笔一笔勾勒出深浅不一、狰狞逼真的伤口纹路。
“汐沅,宋公子他们已经到前厅了,你们准备得如何了?等下切记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万万不可出错,若是办砸了此事,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更别想拿到赏钱了!”
管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严肃地再三提醒,语气中满是郑重与忌惮。
陈汐沅嬉笑着回头应道:“放心吧管事,我们都晓得的,保证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话音落下,几名女子正手持画笔,在陈汐沅的后背上细细描绘,猩红的颜料勾勒出纵横交错的伤口,再点缀上特制的仿真鲜血,晕染开来,效果逼真到极致。
远远看去,她的后背仿佛真的遭受过残酷的凌辱与鞭挞,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再配上陈汐沅刻意摆出的、欲言又止的哀伤神情,眉眼间带着楚楚可怜的委屈,活脱脱一副受尽欺辱、无处诉苦的娇弱模样,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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