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颜殊早在各府外都安插了探子，所以很快便收到楚怿遇刺，楚汐、楚瑜、楚棣带御医，前往怿王府的消息。
灵希听得禀报，阴沉着脸，怒气腾腾：“主子，这上官雅音疯了不成，她居然跑去王府，下药行刺王爷，也不知王爷伤的重不重？”
是啊。
瞧灯会那夜上官雅音的样子，明明喜欢陛下，为什么还要行刺陛下？
还那么蠢跑去王府下药，下药用强不成就行刺？
这是不可能的事。
上官雅音不可能那么蠢，肯定又是陛下搞的鬼，该不会又是自己刺的？
可上官雅音，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激怒陛下。
让陛下又发疯拿刀自戕？
这都第二次了，下次再遇事发疯，陛下就不能换个法子么？
比如，刺别人？
颜殊满心奇怪，却怎么都想不通，只淡声道：“王爷这么做，定然有王爷的用意，伤势就算再重，也肯定不会危及性命。”
“不过惊动了皇上和好几位王爷，肯定也不轻就是了，你们若实在担心可以让人盯着些王府，打探一下消息。”
她们，担心？
“王爷什么身手，属下可不担心，是主子担心才是。主子放心，属下和冷香这就去帮主子打探。”
灵希回神解释打趣了一句，拽着冷香，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颜殊满心无奈，她的确担心，可不是她们想的那种担心。
***
怿王府。
有宫侍麻溜的搬了椅子过来，皇帝坐在上首位，下方坐着晋王。
几位皇子依旧站着。
云昶去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名妇人。
妇人年约四十左右，挽着发髻，头上还包着布巾，穿着很是朴素，脸上和眼角布满岁月刻出的皱纹。
“民妇韩氏胭脂，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妇人跪地行礼拜见，行的却是标准的宫礼，是宫侍拜见皇帝的礼。
建安龙目巍巍，扫向地上的妇人：“你曾做过宫人？”
“回皇上话，民妇十岁入宫，二十五岁被放出宫，至今十四年。”
“先后曾在含元殿，延福宫，庆阳宫里当过差。”
建安帝眸光微闪：“庆阳宫、盈春殿，你是文贵妃的宫婢？”
“回皇上，婢子只是粗使杂婢，身份低微，平日负责外殿洒扫，无缘进入盈春殿，侍候贵人。”妇人恭谨回话。
建安帝又问：“当年贵妃之死，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
“民妇……”
妇人呼吸一紧，头垂的更低：“民妇当年，与玉华宫祥安公公交好，祥安因厨艺好，被派去锦心殿小厨房里当差。”
“民妇离家入宫多年，实在思乡情切，主子怀上龙种又大喜，奴婢大着胆子求得主子恩准，告假一月回乡探亲。”
“那日临行前，民妇去寻祥安辞行。祥安不在，民妇却凑巧看到，有人往灶上汤盅里，偷偷放东西。”
“放完东西后，那人又匆匆忙忙的离开，民妇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小厨房的人，在往汤里加放佐料。”
“怕误了出宫的时辰，民妇也匆匆离开，待一个月后民妇回宫，才知就在民妇离宫那日，馨妃娘娘在汤中下毒，贵妃娘娘一尸两命。”
“民妇这才想起来，那日在锦心殿小厨房看到的事，察觉到不对劲。”
建安帝沉脸喝斥：“当时，你为何不说？”
妇人战战兢兢，怕到舌头都打结：“回，回皇上，奴婢不敢说啊，奴婢回宫距事发已过去一月之久。皇上雷霆震怒，赐死馨妃娘娘，封了两宫。”
“还赐死许多宫人，锦心殿小厨房所有人都死了，祥安也死了……”
“奴婢人微言轻，根本见不到皇上，奴婢也怕说了，会招来杀身之祸，背后之人不会放过奴婢……”
“奴，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恕罪……”
妇人声音剧烈颤抖，染上哭腔，惶恐的叩首伏地，身体也如风中落叶，不停的剧烈颤抖着。
建安帝龙脸更加阴沉：“那个人，你既看到，她到底是谁？”
“是，是……”妇人结结巴巴，声音满是惊恐犹豫。
屋中楚棣和楚瑜，一颗心都被那个是字，提上了半空。
“是谁，说！”建安帝一声雷霆怒喝。
“是郑妃娘娘。”
妇人一闭眼，一咬牙道：“当日那人穿着锦心殿宫婢的服饰，奴婢以为她就是锦心殿的人，也早被处死。”
“可两年之后，奴婢却在郑妃娘娘宫里，无意中看到过那人，当时奴婢被吓坏了，后来忍不住去打听。”
“奴婢才知道，她是郑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名叫蝉娟。”
蝉娟，那是郑妃的，贴身大宫女。
“郑妃！”
建安帝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龙脸阴沉的像染了墨汁。
楚棣惶恐跪地：“父皇息怒，母妃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定是这贱婢被人收买故意泼脏水，诬蔑母妃，求父皇明查。”
妇人急声辩解：“欺君罔上乃杀头大罪，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奴婢愿与蝉娟对质。”
“馨妃娘娘出事后，贴身宫婢大都被赐死，清查后无关紧要的，则是被罚去各处，蝉娟被送去浣衣局。”
“在浣衣局待了两年后，才被派去郑妃宫里。”
“皇上，奴婢真的没撒谎，奴婢知道的全都说了，奴婢不敢欺瞒皇上，也非故意隐瞒不报，求皇上明查，饶恕奴婢。”
建安帝没理会两人，招来内侍总管，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内侍总管匆忙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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