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商业街后勤通道的巷口,警戒线将案发现场牢牢围起,警灯的红蓝光在墙面交错晃动,与不远处商业街的喧嚣形成诡异的割裂感。王法医蹲在黑色塑料袋旁,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袋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里面的尸块,柳诚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每一个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楚凡和铁柱被民警引到巷口的休息区,节目组的人守在一旁,气氛依旧凝重。铁柱捧着温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楚凡则目光不离勘查现场,心里默默梳理着两次抛尸现场的细节,总觉得凶手的抛尸手法看似随意,实则藏着某种规律。
不多时,王法医直起身,摘下口罩,对着柳诚招了招手,语气带着一丝笃定:“柳队,过来看看,这袋尸块里有线索。”
柳诚快步走过去,俯身看向被小心铺开的尸块,除了脚掌和部分躯干,袋底还散落着几样不起眼的小东西——一枚磨得发亮的银色戒指,戒指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还有一块边缘磨损的金属工牌,工牌上的照片和姓名被磨掉了大半,只隐约能看到右下角的logo,是清溪市老城区一家五金加工厂的标识,还有一串残缺的工号。
“这是从尸块旁的塑料袋夹层里找到的,应该是死者身上的东西,凶手分尸抛尸时没注意,遗落在了里面。”王法医指着戒指和工牌,声音沉稳,“工牌的logo很清晰,是城西的顺安五金加工厂,这是重要线索,能顺着查死者身份。另外,尸块的腐败程度和早上那袋一致,死亡时间确定在三四天前,抛尸时间大概在两天前,切口依旧整齐,凶手用的是专业刀具,而且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大概率是从事过机械加工、屠宰或者医护相关工作的人。”
柳诚拿起那枚戒指和工牌,放在证物袋里仔细端详,工牌上的五金厂logo刻痕很深,即便磨损也能一眼认出,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是案件发生以来,第一个指向死者身份的明确线索,只要查到顺安五金加工厂的员工信息,顺着残缺的工号和戒指排查,很快就能确定死者身份。
“立刻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马上对接顺安五金加工厂,调取近一个月的员工名册,重点排查三四天前失联的男性员工,核对工号和体貌特征!”柳诚立刻对着身旁的副队长吩咐道,语气急促,“另外,查一下这家工厂的刀具管理记录,看看有没有员工领用过大号锋利刀具,近期未归还的。”
“是,我马上去办!”副队长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派出所对接工作,声音里难掩激动,这起碎尸案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技术队的民警也很快传来消息,巷口的监控摄像头完好无损,已经调取了近三天的监控录像,正在回查,后勤通道的入口处还有一个商户的私人监控,也一并调取了,目前正在筛查可疑人员。“柳队,监控里看到两天前凌晨一点多,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推着一辆电动车,车上绑着一个黑色大袋子,从后勤通道入口进来,停留了不到两分钟就离开了,身形偏瘦,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因为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拍到正脸。”
“电动车的特征呢?车牌、颜色、款式,有没有看清楚?”柳诚追问,这是目前唯一拍到的抛尸者线索,至关重要。
“电动车是黑色无牌踏板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头盔,其他特征暂时看不清楚,我们正在放大画面,做清晰化处理。”技术队民警回道。
柳诚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扩大监控排查范围,沿着商业街的监控一路往城西查,看看这辆电动车的行驶轨迹,另外,羽翼老小区周边的监控也再仔细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同款电动车出现,凶手大概率是从城西往城东抛尸,沿途肯定会留下轨迹。”
勘查工作还在继续,民警们仔细搜索着巷口的每一个角落,在垃圾桶旁的水泥地上,发现了几个浅浅的轮胎印,和监控里的踏板电动车轮胎纹路一致,已经提取了样本,还在草丛里找到了几根黑色的纤维,疑似是凶手穿的连帽衫上掉落的,都一一封装成了证物。
王法医这边也完成了现场初步勘查,将第二袋尸块小心封装,准备和早上的尸块一起送往法医中心,做进一步的dna检测和解剖,确定更多细节。“柳队,现场的线索差不多都提取完了,尸块送回法医中心后,我会做详细解剖,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凶手和死者的线索,比如死者的死因,身上有没有旧伤、纹身之类的特征。”
“辛苦你了,老王,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柳诚拍了拍王法医的肩膀,眼下确定死者身份是首要任务,只要找到死者的社会关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线索。
这边警方的勘查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巷口休息区的楚凡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到民警提到顺安五金加工厂的工牌,他心里默默记了下来,转头看向身旁的铁柱,见他脸色好了些,便轻声道:“没事了,警方找到了死者的线索,很快就能查到身份,凶手也留下了痕迹,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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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抬起头,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淡了不少,看到警方忙前忙后,找到关键线索,心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些:“楚哥,这下好了,治安官能抓到凶手了,就是没想到,捡个废品,居然能两次撞见尸块,现在想想还觉得离谱。”
节目组的人也都松了口气,李哲走过来,对着楚凡和铁柱道:“今天这事也太意外了,你们俩受了不小的刺激,要不今天就不捡了,我们回民宿休息,后续的拍摄也先缓一缓,等你们状态好点再说。”
楚凡看了看铁柱,又望向勘查现场,摇了摇头:“不用,等警方这边忙完,我们换个地方捡,离这里远点儿就好,总不能因为这事,就半途而废。”他知道铁柱虽然受了惊,但骨子里是个执拗的人,说好要冲击拾荒目标,就不想轻易放弃,而且忙起来,反而能更快忘记那些不好的画面。
铁柱也跟着点头,攥了攥拳头:“楚哥说得对,换个地方就好,今天的目标还没完成呢,不能就这么回去。”
两人的坚持,让节目组的人都有些意外,也有些敬佩,经历了接连两次的惊魂场面,还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在难得。
直播间的粉丝也都在屏幕前为两人捏了把汗,又忍不住敬佩他们的心态,弹幕里满是关心和鼓励:【楚哥和铁柱也太刚了吧,这都还敢接着捡】【一定要注意安全,找个人多的地方,别去偏僻角落了】【希望警察快点抓到凶手,太嚣张了】【心疼铁柱宝子,今天受了双倍的惊吓】
柳诚这边忙完了现场的勘查工作,安排好民警留下值守,调取周边监控,自己则带着证物,准备赶回刑侦支队,跟进顺安五金加工厂的排查工作。路过休息区时,他特意停下脚步,走到楚凡和铁柱面前,脸上的凝重淡了些,多了一丝感激:“楚凡,铁柱,这次真的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接连发现尸块,还保护好了现场,这起案件不会这么快有突破,你们立了大功。”
楚凡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现场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的责任。柳队,你们查到线索就好,希望能尽快抓到凶手。”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柳诚看着两人,又补充道,“你们今天也受了不小的刺激,后续要是还有什么发现,或者想起什么细节,依旧可以打我电话,另外,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注意安全,凶手还在潜逃,难免狗急跳墙。”
“谢谢柳队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楚凡应道,将柳诚的叮嘱记在心里。
柳诚又叮嘱了一旁的民警,安排车送楚凡等人去安全的区域,这才转身登上警车,朝着刑侦支队疾驰而去,车里,他拿着那枚刻着字母的戒指和五金厂工牌,目光坚定,这起碎尸案的侦破,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很快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警车驶离后,巷口的警戒线依旧未撤,留下几名民警值守,节目组的车也很快开到了休息区,楚凡和铁柱拎着捡了大半的编织袋,坐进车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找好了一个远离此处的便民市场,那里人多热闹,废品也多,而且全是监控,十分安全。
车子缓缓驶离城东商业街,朝着便民市场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商业街的热闹依旧,仿佛刚才的惊悚勘查从未发生过。铁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楚凡则闭目养神,脑海里闪过柳诚手里的工牌和戒指,还有监控里那辆黑色踏板电动车,总觉得这起案件,似乎还有更多的细节,藏在暗处。
不过此刻,他不想再多想,只想陪着铁柱,安安稳稳地完成今天的拾荒目标,至于案件,自有警方全力侦破,他能做的,就是若想起什么线索,第一时间联系柳诚。
车子很快抵达了便民市场,这里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蔬菜水果、日用百货的摊位一字排开,垃圾桶旁堆满了商户丢弃的硬纸板和塑料瓶,阳光洒在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满是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楚凡和铁柱拎着编织袋下车,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的最后一丝压抑也消散了,铁柱举着直播手机,对着镜头笑了笑:“家人们,我们换地方啦,这是便民市场,超热闹,接下来继续捡废品,完成今日目标!”
弹幕里满是关心和鼓励,两人相视一眼,拿起铁夹子,朝着垃圾桶旁走去,铁夹子夹起塑料瓶的轻响,混着市场的喧闹,再次响起,而这起碎尸案的侦破,也在警方的全力推进下,朝着真相一步步靠近,那枚遗落的工牌,终将揭开死者的身份,也终将揪出藏匿在暗处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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