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水生刚下班回家,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街道办帮忙提交上去的置换大房子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也就是说,水生的房子由原来的一间四十三平的小房子变成了两间房子。
就在许大茂家隔壁,一间耳房、一间主房。
耳房有三十二平,主房五十五平,加起来差不多九十平,非常宽敞了。
水生早已经做好了装修计划,依然保留一间耳房,一间主房。
不过,耳房改为二十七平米,主房增加到六十平米。
而且装修材料,装修工人都找好了。
找的装修工人是老师傅,还是熟人,是于莉的大伯,也就是于父的亲大哥,叫做于红军。
水生看过他的手艺,的确好。
如果不是手艺好,即使是亲大哥,于父也不会介绍给未来女婿的,坑未来女婿就是坑女儿,才不傻。
邻居们听到水生要换大房子了,也都非常羡慕。
当然也有人心里不高兴。
贾家。
“妈,听说了吗?
上面批下来了,水生那小畜生要换大房子住了。
这世道真不公平,我们全家六口人住一间小房。
那小畜生还没结婚,就一个人,竟然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心里愤愤不平。
“都怪该死的王主任,不肯帮我申请换房子!
看着吧,抢了本应该属于我们贾家的房子,会有报应的!
那小畜生即使结婚了,只怕也生不了孩子!
跟老易一样是绝户!”
贾张氏满脸怨恨,歹毒地咒骂。
“谁说不是呢!那老张家本来就是绝户。
水生那小畜生继承了他的房子,只怕也继承了绝户的命运!
还是我们家好,有三个孩子!
有男孩有闺女!”
想到这里,贾东旭苍白的脸上就露出病态的笑容和满足。
“奶奶!我想吃香菇腊肠焖饭!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同桌说她奶奶买了腊肠做香菇腊肠焖饭,好好吃!我听着都流口水了!”
这时棒梗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开口就说道,一脸嘴馋。
“你想吃腊肠?我也想啊!唉!可惜家里没钱!”
贾东旭叹了一声,继续说道:
“都怪你妈不争气,还是学徒工,要是我没瘫痪,就是二级工了,一个月三十多块钱,日子就能过得很舒服,吃腊肠不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可如今……”
“是啊!我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寒酸,都怪那贱人!”
不但贾东旭在埋怨秦淮茹,贾张氏也是怨恨,还辱骂。
刚开始棒梗还会替妈妈打抱不平,觉得奶奶和爸爸不应该辱骂妈妈,可是现在,在奶奶和爸爸的长期灌输之下,他也恨上了妈妈。
“别的妈妈那么会赚钱,为什么我的妈妈不行,能换个妈妈吗?”
棒梗也是一脸埋怨,也觉得自己吃不好穿不漂亮是妈妈的错。
贾张氏和贾东旭都一愣。
贾张氏叹了口气:“棒梗啊,你这想法很不错,可惜啊,你爸现在这样子,谁愿意跟你爸啊!”
“我悔不该娶这扫把星,漂亮是漂亮,可是也不值得我花十五块彩礼!我落得瘫痪的下场,就是因为娶你妈,真晦气!”
贾东旭心里也是悔恨。
以前看上秦淮茹就是因为她漂亮,
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很能勾人,皮肤也白嫩,
因此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不在乎她是农村户口。
可是秦淮茹的母亲一口咬定,要娶她女儿可以,必须给十五块,这笔钱拿来给老公看病。
听说,上一个相亲对象也看中了秦淮茹,只是拿不出十五块钱。
那个时候自己鬼迷心窍啊,硬是逼迫爹妈掏了十五块钱彩礼,终于娶到了秦淮茹。
然而以前有多喜欢秦淮茹的风情,现在就有多恨,看着媳妇依然这么年轻、妩媚,自己却无能为力,总有种被绿的感觉,太痛苦了。
“爸,娶媳妇一般要多少彩礼啊!十五块很贵吗?”棒梗好奇道。
“当然了,农村娶媳妇,五块钱就很体面了!
城里也就十块左右,
你妈一个农村姑娘,却要十五块彩礼,你说贵不贵?
我真是眼瞎啊!
当初竟然为这个贱人花了十五块钱!
早知道,就听妈妈的话,娶隔壁村的那个张翠花了。
只要五块彩礼!
那个张翠花现在也在厂里上班,是二级工!
一个月三十多块!”
贾东旭越想越后悔,浑然忘记了,当初不选张翠花是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
“那老妈的彩礼是给贵了!唉!要是张翠花是我妈就好了,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啊!!”
棒梗心里也是很失望,觉得如果张翠花是自己妈妈,一个月有三十多块,就有钱给他买北冰洋汽水喝了。
“现在后悔了吧!谁叫你当初不听我的话,娶妻不要娶风骚漂亮的,要娶贤惠的!
你看看你爸爸,娶了我多好啊!”
“奶奶是很好!”棒梗点点头。
贾东旭也是赞同,觉得妈妈偷东西养大自己真不容易!
……
门外。
秦淮茹呆若木鸡,没想到老公、婆婆,甚至最亲的儿子居然是这么看自己的,顿时心如刀割,很难受。
“那贱人怎么还没回来!”
贾张氏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脚步声。
秦淮茹连忙转身跑开了。
贾张氏捧着盆子来到中院水龙头旁洗红薯。
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经过,车头挂着一袋火腿。
贾张氏定定看着,也是嫉妒。
这时秦淮茹回来了。
“终于舍得死回来了!天天下班这么迟,也不知道在厂里做什么对不起家我家东旭的坏事!”
贾张氏冷笑。
秦淮茹也不解释。
棒梗拿着弹珠蹦蹦跳跳跑了出来,看到秦淮茹也不喊,跑进后院找邻居的孩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