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从心底里爱上了这个小男人,但她不能说出来!
在这个时代,她这种身份的人,在计九方面前,是没有说“爱”这个字眼的权利的!
蒋晴咬了咬嘴唇:“可那些技术难题……”
“我会远程指导。”计九方说,
“每周通一次电话,重要问题可以发电报。另外,我准备在九杏堂设立‘特别顾问委员会’,请医学院的刘教授,还有中科院的几位专家当顾问。你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他们。”
他顿了顿:“蒋姐,九杏堂不只是我的事业,也是你的。后续等你培养出能接手的人,你也去香港!”
蒋晴的手一抖,车子晃了一下。
她稳住方向盘,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计九方说得很简单。
车子在南锣鼓巷巷口停下。
计九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说:“晴姐,我在香港的公司,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蒋晴笑了!
计九方回来的事,并没有告诉家里人,之前出去时,说好的只出去十天半个月,哪想到一去就是五个月。
不用想,他娘肯定担心死了。
果然,看到突然出现的计九方,张桂秋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说好的~~只去半个月,~~这一去~~就是五个月,回来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对不起!妈,本来最多一个来月就回了的,走半路那边又出了点事情,又倒回去了。”
这事他打电话过来和家里人说过,这次好在还能随时联系,再加上人也没瘦,家里人其实不怪他。
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孤身一人在外面,家里人哪有不担心的?
“回来了就好!”
三天后,计九方召开九杏堂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研发团队、生产骨干、管理人员,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要交出去了。
“我要去香港工作一段时间。”计九方开门见山,
“以后公司的日常管理,由蒋晴同志全面负责。技术研发,由李文瀚同志牵头。大家要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他们的工作。”
台下有些骚动。李文瀚站起来,眼眶发红:“计老师,您~~您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计九方笑了,
“九杏堂是我的根,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只是战场扩大了,我要去香港开辟新阵地。等我们在香港站稳脚跟,九杏堂的产品就能通过香港走向世界。”
他走到墙上的规划图前:“我们的目标没有变:三年内,推出五种以上质量过硬的中成药;五年内,建成现代化的中药提取生产线;十年内,成为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医药企业。这个目标,靠大家实现。”
会议结束后,计九方单独留下蒋晴和李文瀚,交代具体工作。
“银翘片的小试数据全部整理好,12月底前提交药品审评申请。藿香正气丸的防霉问题,我建议试试真空包装,或者加少量天然防腐剂,比如尼泊金酯类,用量控制在0.1%以下。”
“实验室那边,气相色谱仪安装调试要抓紧。。”
“还有,各地药材基地的情况要实时掌握,价格可以按实际情况浮动,质量必须保证……”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蒋晴和李文瀚认真记录。
一周后,计九方回了一趟东郊公社。
冬日的华北平原一片萧瑟,但东郊公社的田地里,冬小麦已经长出青青的幼苗。公社大院门口,“先进集体”的牌子崭新发亮。
吴书记亲自到路口迎接,握着计九方的手不放:“小计啊!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公社今年粮食增产三成,编织厂接了很多出口的订单,养猪场出栏了五百头猪!都是你的功劳!”
计九方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推动发展起来的公社,心里百感交集。
他参观了编织厂。
员工们手法娴熟地编着各种产品,这些工艺品将通过某润公司出口到香港,再卖往世界各地。
参观了养猪场,标准化猪舍里,生猪长势良好。
参观了药材基地,整齐的药草长势良好,基地还在不停扩建当中。
“吴书记,公社已经走上正轨了。”计九方说,“以后按这个路子走就行。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吴书记愣住了:“你要调走?”
“去香港工作,为国家赚外汇。”计九方说得委婉,“公社的事,您多费心。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外贸部的徐副司长,或者直接给我写信。”
“你放心!”吴书记拍胸脯,“咱们东郊公社,现在可是全市的标杆!你尽管去闯,家里有我们!”
离开公社前,计九方去看了爷爷奶奶。
计老爷子见到孙子,笑得满脸皱纹:“九方啊,听说你在外面干了大事?”
“一点小事,我们可能要去南边长住,你和奶一起去吧。”
老爷子手停了停,“你们去吧,我们老了,不想再折腾!我们这把老骨头啊,还是想要留在这山沟沟里!”
计老太也说着:“这里挺好的,住了一辈子了,不想挪窝了!你们后生去闯吧!”
计九方其实猜到爷爷奶奶不会去。
把家人安排到南边去,一方面是想让家人过得好一些,另一方面是为了规避几年之后的运动。
别看他现在风光,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运动一来,少不得要被人穿小鞋。
他是不怕,却不得不为家人考虑。
老爷子在农村倒是不怕,他主要是怕父母家人受连累。
这些事急不来,反正时间还早,不用急于一时解决。
离开老家时,计九方在村口站了很久。
巴图在这次回来后,彻底地留在了计家沟生产队,四只金雕,也全部都放归山林,山上的池子里有灵晶,它们更适合在这里生活。
就连老乌龟,他也放到山上池子里面了。
这片土地,这些乡亲,这个他一手推动发展起来的公社……都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底气。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这边的事业已经打下基础,可以交给可靠的人。
而香港的战场,才刚刚打开局面。
那里有专利帝国需要经营,有国际网络需要搭建,有更大的棋局需要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