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冰火两仪眼旁的山谷雾气氤氲。
蒸腾的热气与刺骨的寒意交织,在半空凝成细碎的冰晶,又瞬间被热浪融化,化作迷蒙的水汽。
千寻疾三人驻足于此,脚下是红白分明的泉眼——一侧如岩浆翻滚,赤红色的泉水咕嘟作响,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另一侧则如万年寒冰,幽蓝色的泉面凝结着白霜,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
雪帝深吸一口气,身形缓缓升起,在距离泉眼三尺处虚空盘膝而坐。
她闭上双眼,周身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晕,极致之冰的气息与那幽蓝泉眼遥相呼应,同时,她的眉心处渐渐亮起一点赤红,开始尝试着感知那股灼热的力量。
千寻疾见状,抬手祭出虚空镜。
镜面光华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以泉眼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冰火两仪眼笼罩其中。
无论雪帝此次尝试成功与否,这屏障都能隔绝能量冲击。
周围生长的奇花异草皆是罕见的药草,是武魂殿的重要资源,绝不能就此损毁。
屏障刚成,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
冰帝身子轻轻一晃,将脸颊贴在他的袖子上,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千寻疾,那个镜子也给我一面好不好嘛?”
“这个你用不了。”千寻疾没有抽回手,她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贴在手臂上竟有种奇异的舒服感。
冰帝却抱得更紧了,手臂上的柔软几乎要将他的胳膊陷进去。
她嘟着嘴,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娇嗔:“给我玩玩嘛。小雪都跟我说了,这东西只要你愿意,任何人都能用。你是不是偏心?”
不远处,驻守在此的蛇矛斗罗、刺豚斗罗等人见状,识趣地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山谷之外。
这种时候,还是离远点为好。
“这东西我也不多。”千寻疾无奈道。
冰帝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千寻疾,你是不是对雪帝有意思?”
“没有,绝对没有。”千寻疾连忙否认,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哼,你别骗我。”冰帝轻哼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我可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
“我和雪帝在武魂城玩的时候,多少男人用那种吃人似的眼神看我们,讨厌得很。”
“你虽然藏得深,可有时候也会那样看我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喜欢盯着雪帝那里看。”她故意挺了挺胸,眼神带着几分调侃。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千寻疾面色一正,努力维持着教皇的威严,“我可是正直的教皇。”
冰帝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给我一面镜子,我就帮你追雪帝。”
“我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哦。一面镜子换两个人,很划算吧?”
“而且,我们人都是你的,镜子说到底还是你的,你一点都不亏啊。”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尾音微微上扬。
千寻疾轻咳两声:“咳咳,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给你。”
说罢,取出一面略小些的虚空镜子镜,递给她。
冰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把抢过镜子:“就知道你最好了!”
话音未落,她搂住千寻疾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冰凉的吻,“这个是给你的奖励。”
她刚想松手跑开研究镜子,腰却突然被搂住。
千寻疾顺势将她拉近,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冰帝还挣扎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惊愕和慌乱。
可渐渐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微微发软,睫毛轻轻颤动,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良久,唇分。
冰帝的脸颊泛起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喘着气,嗔怪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惦记我很久了?”
“一时情起而已,你别误会。”千寻疾移开目光。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冰火两仪眼上空的雪帝,“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哼。”冰帝轻哼一声,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转身拿着虚空镜跑了出去,脚步还有些慌乱。
千寻疾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此时,冰火两仪眼上空的雪帝已进入深度感悟状态。
她牵引着冰泉与火泉的能量,缓缓注入体内。
一分冰泉之力顺着经脉流转,与她自身的极致之冰相融,如同溪流汇入江海。
五分火泉之力则如滚烫的岩浆,带着灼人的温度冲击着她的经脉。
冰与火在她体内激烈碰撞,时而冰封万里,时而烈焰滔天,她的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两种力量在她的控制下不断交织、淬炼,一点点朝着平衡的方向靠近。
千寻疾站在屏障外,望着半空中的雪帝,眼神凝重。他低声呢喃:“希望你能成功吧。”
山谷外围的蓝银之森里,空间不时泛起涟漪。
冰帝手持虚空镜,兴致勃勃地尝试着,身影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在数十丈之外,玩得不亦乐乎。
数里外,两颗最为高大的蓝银王正在低语。
其中一颗叶片微微颤动,声音带着几分担忧:“蓝一,真的不阻止她?我们的子民现在很害怕。”
被称作蓝一的蓝银王叶片轻摇,语气平静:“蓝七,你要去吗?”
“不去。”蓝七的叶片立刻耷拉下来,“她是那人带过来的,而且我感觉她很危险。”
“那你还让我去?”蓝一的叶片带着几分戏谑。
“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蓝七连忙辩解。
“真的?”
“真的。”
就在这时,冰帝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的虚空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呀,我怎么这么笨!”
“我和雪帝两个人,再怎么说也要两面镜子啊,怎么就只要了一面?”
“亏了,这次亏大了!”
她皱着眉,手指绕着发丝打转:“要不要再问千寻疾要一面?”
“不行,那个男人那么小气,肯定不给,说不定还会把这一面收回去。”
“可怎么办啊,只有一面,到时候怎么跟雪帝交代?”她想象了一下雪帝可能露出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嗯,大不了我和雪帝一起用,反正我们平时也都在一块。”
“雪帝看起来对千寻疾也有那么点意思,应该不会反对吧。”
她歪着头,喃喃自语:“奇怪了,我以前不是最喜欢雪帝吗?”
“怎么……”
“嗯~~没问题,我现在也喜欢雪帝,只不过又多了一个人而已。对,就是这样。”她脸上的纠结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蹦蹦跳跳地研究起虚空镜的用法。
只是偶尔想起刚才那个吻,脸颊还是会微微发烫。
山谷内,千寻疾望着冰火两仪眼上空不断闪烁的冰火光晕,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