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内。
阿银斜倚在教皇宝座中,淡蓝色的宫装裙摆垂落如瀑,裙摆上绣着的蓝银草纹路似有微光流转,随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摇曳。
乌发松松挽成云髻,几缕青丝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愈发温润。
唐昊望着宝座上的人,眼神瞬间痴了,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唯有她的身影清晰如烙印。
唐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妈妈,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您放心,待我踏足神坛,定要覆灭武魂殿,让您和爸爸再续前缘。
“教后冕下。”菊斗罗月关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
“昊天宗唐昊,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护宗斗罗尘心,前来求见。”话音落,他向右侧退开两步,将几人完全暴露在阿银的视线里。
“宁宗主,唐昊,找本宫何事?”阿银的声音响起,温润中带着一丝疏离,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阿银……”唐昊的声音发颤,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唐昊,注意你的言行。”阿银的脸色微沉,语气陡然转冷,“本宫如今是武魂殿教后,封号蓝银斗罗。”
“什么?封号蓝银?”众人脸上齐齐掠过震惊。
三十多岁的封号斗罗?比当年的唐昊还要早突破!
宁风致心中暗凛,愈发觉得武魂殿绝不可轻易招惹。
“阿银,我……”唐昊还想再说,却被阿银打断。
“唐昊,称我教后或蓝银斗罗。”阿银的眼神掠过一丝不忍,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她望着曾经的故人,如今立场早已对立。
千寻疾的辈分横亘在前,武魂殿与昊天宗的恩怨更是剪不断,她不能越界。
“蓝银斗罗……”唐昊的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唐三死死攥紧拳头,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戾气。
千寻疾!你不仅夺走妈妈,还让爸爸受尽屈辱,此仇不共戴天!
“咳咳。”宁风致见气氛凝非常诡异,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蓝银冕下,我等此次前来,是为神赋魂环。”
“武魂殿主殿以上皆有神赋魂环售卖,你们为何要到教皇殿来?”阿银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
“风致以为,神赋魂环神妙非凡,而教皇殿离天使神最近,在此地吸收,效果定然更胜一筹。”宁风致笑着回话,话语里藏着几分试探。
他总觉得武魂殿藏了更好的东西。
阿银轻轻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起浅浅涟漪:“宁宗主多虑了。”
“武魂殿的神赋魂环皆是同源,区别只在最大吸收年限,在哪吸收都一样,不会有额外增幅。”
她怎会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不过是觉得武魂殿藏拙罢了。
宁风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心里暗叹:看来这趟真是白跑了。
……
“唐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阿银的目光转向唐昊身侧的少年。
“妈……蓝银冕下,正是唐三。”唐三躬身行礼。
“两紫一黑的魂环,很不错。”阿银点了点头,“魂力到瓶颈了?来买神赋魂环?”
“是的,蓝银冕下。”唐三抬起头,眼神坚定,“外界神赋魂环年限太低,我想求购更高年限的。”
他的魂环配置不是秘密,上三宗、两大帝国乃至武魂殿都一清二楚。
全昊天宗都处在监视之下,这是当年他们屠戮魂兽的代价,无从辩驳。
“阿……蓝银斗罗,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卖我们一个吧?”唐昊的声音带着恳求,态度有些卑微。
“我这里确有高级神赋魂环,本是供武魂殿内部使用的。你们……”阿银的话顿住,目光在几人脸上逡巡。
宁风致与尘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唐昊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罢了,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卖与你们也无妨。”阿银终是松了口,“我这里有两万年和五万年的,要哪种?”
“五万年!蓝银冕下,我要五万年的!”唐三立刻应声。
“五万年神赋魂环,两千万金魂币。”阿银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两千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简直是天价!
“神赋魂环是神之物,乃天使神赋予武魂殿的权限,这个价格合情合理。”
“蓝银斗罗,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唐昊的脸色瞬间涨红,语气带着急意。
两千万金魂币,就算昊天宗靠暗器赚了些钱,也难以接受如此高价。
“这已是最低价。”阿银淡淡道,“外界万年神赋魂环最低也要一百五十万,五万年两千万,并不离谱。”
“唐昊啊,你该不会是没钱吧?”菊斗罗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可听说了,你们昊天宗的暗器生意做得红火,不少势力都下了订单,应该赚了不少吧?”
“你监视我们?”唐昊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狼。
“这还用监视?”菊斗罗嗤笑一声,“整个大陆,稍有点实力的势力,谁不知道你们昊天宗靠暗器发了笔横财?”
“你……”唐昊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宁风致拉住。
“昊天斗罗稍安勿躁。”宁风致转向唐昊,表情诚恳。
“神赋魂环乃神物,本就不是金魂币能衡量的。”
“这价格确实公道,你若是钱没带够,我可以先替你垫付,全是提前付货款。”唐昊是跟他一起来的,此刻可不能看戏。
唐昊看着宁风致,又看了看宝座上的阿银,最终咬了咬牙:“不必了,我有钱。”
宁风致转头看向阿银:“蓝银冕下,我想求购一枚万年神赋魂环。”
“小女荣荣也到了瓶颈,需一枚魂环突破。”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恭敬。
阿银看向尘心身后的宁荣荣,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宁宗主好福气,令爱小小年纪便已三十级,前途不可限量。”
宁风致笑着拱手:“蓝银冕下谬赞了,还是孩子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