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灵,看看周明然惨状。”
自打知道书灵还有远程功效,温言无聊的时候就让书灵给她看,打发时间。
书灵一边翻白眼,一边给她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言压根出不去,只有七公主到处让人追捕,连累他们东躲西藏,觉得周明然很没用的缘故,短短两天,周明然就变得灰头土脸,再也没有之前满身书卷气的样子。
如今的他腿伤严重,又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像一条死狗躺在地上,呻吟着想要喝一口水。
“滚远点,没用的东西。”看守他的人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本以为将人绑走,很快就能得到世子的奖赏。
结果至今没办法吸引到想吸引的人,害得他们跟过街老鼠般,到处躲藏,世子觉得他们办事不力,责罚了他们一顿。
越想越气,看周明然的态度也越发差,要不是怕人死了不好交代,他们都想把人埋了。
周明然嘴唇泛白,干涩的如脱水的鱼,有气无力地盯着他们手中的水,干巴巴的张着嘴。
水,他想要水。
该死的温言,害了他好几次,现在还继续害他。
早知道温言如此克他,当初就算温言日日跪在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跟温言有来往的。
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他现在只希望公主的人早点找到他,将他救出来,现在两条腿都伤得十分严重,想要回官场绝无可能,必须得依附公主。
等三皇子回来,他会以他的才智,在大冀再拥有一席之地的。
活着,他得活着!
“真是美好的下饭菜。”温言看着感慨道,
书灵飘在空中,“裴敏的人几次差点找到他了,但孛儿赤骨的人察觉的快,将人带走,让裴敏扑了个空。”
“孛儿赤骨可真是有毅力。”温言感慨,为了报复他,宁愿得罪裴敏,也要费劲地在京都惹是生非。
果然是个疯子,做事完全不顾后果。
“祝惜霜呢,她不是在孛儿赤骨身边刷存在感,两人进展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书灵的神色瞬间古怪了起来,
温言眼前的画面忽然一转,快速地播放祝惜霜假装吸引孛儿赤骨的注意力,故意说不治了要走的经过。
最后停在祝惜霜挨了板子奄奄一息上。
温言:“……”
她神情惊讶,“原剧情中祝惜霜也被这么折磨?她不是女主吗?怎么还在男配身上吃苦。”
这算哪门子女主。
书灵大叫,“没有!祝惜霜没有受过苦,她……”它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有了别的记忆,或者因为你,才改变了。”
总之现在的祝惜霜所经历的一切的确不一样了。
温言哦了一声,丝毫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祝惜霜吃苦。
那是祝惜霜在有记忆之中,自己的选择。
只是选择错了罢了。
书灵闷闷的将画面收了,它问温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第一个目标是祝惜霜,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温言眼睛瞪大,两手一摊,“我可是被看管起来的,怎么找祝惜霜。”
四周的侍卫看守这么严密,她前脚出房间,后脚巧儿就黏上来,出了院子,七八个丫鬟寸步不离,别说到大门,就是到角门,都得被委婉劝回来。
书灵不信她的话,“你要是真想出去,怎么可能出不去,别忘了你还可以隐身。”
“那是为了救裴亦行,不能随便用。”温言反驳了一句,怕小家伙急得跳脚,转移了话题问,“你先告诉我,怎么帮你,我就算找到祝惜霜该怎么做?”
书灵说道,“她身上有不属于她的气运,你只需要跟她接触超过十二个时辰,我就能吸走。”
温言狐疑,“上次在马球场,你为什么不吸?还是说必须连续的十二个个时辰?”
如果必须得连续十个时辰,那她就得想办法把祝惜霜绑了,单独跟她待在一个房间里。
但是以她现在被看管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做到。
书灵叹气,“时间太短了,最起码要两炷香时间,才能吸走一部分。”
“知道了。”温言说道,“我会想办法的。”
她说的认真,书灵也就信了她,又给她打开了看裴亦行。
彼时裴亦行正垂着眼眸,状若无人地喝茶,旁边裴知景跟金宸王商议何时进宫的事情,他权当听不见,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似乎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裴知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父皇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到他们几人手中,肯定是想看他们的能力。
裴亦行却什么都不做,父皇定会知道,对裴亦行不满的。
“本王究竟何时才能看到卓娜?”金宸王问,他来此一是为了联姻,二便是卓娜。
但进京都已经三日,根本没有看见卓娜的影子,反而赤骨还受伤。
简直晦气。
裴知景脸色倏然一僵,他也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卓娜。
可他旁敲侧击过几次父皇,都被父皇糊弄过去,
他太清楚了,要是自己追问的太明显,父皇一定会不悦,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惹得父皇不喜的。
“这个……许是父皇另有安排。”裴知景硬着头皮说道,
金宸王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这话跟没有说一样。
裴知景在自己面前装得有多厉害,原来连这种小事都不清楚,卓娜究竟看上他什么。
为什么不是看上裴亦行?
他犀利的目光投向了裴亦行,“不知靖王可知道?”
裴知景心头咯噔一声,想说他怎么可能知道,却没想到裴亦行缓缓放下茶盏,“三日后宫宴,金宸王便能见到郡主。”
“三日后宫宴?”裴知景声音提高,“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宴请北狄使臣吗?
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为什么不知道宫宴何时开办的事情,反倒是裴亦行能一口说出来。
一瞬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裴亦行的心机果然深,当初跟他还兄弟情深,没想到居然背地里偷偷做这些事情。
出了驿站,
裴知景再也忍不住,叫住裴亦行质问,
“接待北狄使臣的事情是由我负责,四皇兄为何要插手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