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剧烈地痛感还十分明显。
孛儿赤骨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但人的的确确没有。
他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根本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他后脊背忽然一凉,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再次出现,他迅速转身,想要抓住这个诡异的动静,
可他快,温言更快。
这一棒子打得比刚才更重。
duang的一声,狠狠敲在孛儿赤骨的后脑勺上。
剧烈的疼痛来袭,孛儿赤骨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若非强大的控制力促使他没有晕倒,现在他已经倒下了。
他心里清楚。
这人神出鬼没的,要是自己真的昏倒,就真的任由这人磋磨。
他堂堂金宸王世子,绝对不允许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之中。
“这人可真难杀啊。”温言躲在空间里感慨了一声,自打喝了灵泉水,她的力气也大了不少,用尽全力去敲孛儿赤骨两次,竟然还没把人敲昏过去。
可见这人意志力太强了。
越是强,就越是凶狠,也越是记仇。
温言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你是要把他打死吗?”书灵弱弱地问,虽然在温言手中丧命的男配不少,可这是孛儿赤骨啊,要是死了,会很麻烦吧?
温言摇头,“不会,他不是一般人,打死了涉及两国邦交,会连累无辜百姓,你放心我有分寸。”
孛儿赤骨狠毒,但百姓是无辜的。
她不能给北狄出兵的借口。
哪怕这个人极其恶毒。
书灵松了口气,不会死就好。
“虽然死不了,但你有没有让他生不如死的药?来两粒,解药只能我有的那种。”温言两眼放光地问。
要是有,孛儿赤骨只能听她的话就好了。
书灵摇头,“我是个正经的灵,没有那些东西,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给你几本毒经。”
温言直摇头,她连医术都不想看,更何况毒经。
“没有就算了,有可能也没用,孛儿赤骨性子刚烈,,以他的性子,只怕宁死也不会受我控制。”
“算了,再揍他一下。”温言揉了揉手腕,缓了一下,想再敲他一下,结果这人竟然背靠着墙,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
他的背后……完全没有地方。
温言嘴角一撇,这人胆子也不大嘛。
“现在怎么办?”书灵问。
温言想了想,“先等等,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里,总得回去的。”
只要他转身,就是自己的机会。
孛儿赤骨后脑勺一突一突疼得实在厉害,他很想走,但压根不敢亮出后背,怕再被暗算。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没想通,那人到底用什么办法,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明明宫殿就这么大,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他为何能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
有一瞬间,孛儿赤骨都要觉得是鬼了。
可世间怎么可能有鬼,真要有鬼,被他杀了的人早就来找他报仇了,没有就是没有,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阁下究竟是谁?温言让你来的?”孛儿赤骨出声问道,难怪他觉得温言不是蠢货,不会轻易被调走,原来是早有准备。
甚至或许,春儿那个细作早就被温言发现了,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卓娜这个笨蛋,竟然连这点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那么得意。
孛儿赤骨心中暗骂着,眼神却依旧警惕着四周,防止那人突然出现。
温言看他这幅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从空间里找出个小石子,在手中掂了掂,
她勾了勾唇,在孛儿赤骨的右侧,将石子丢了出去。
清脆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孛儿赤骨只觉得浑身汗毛战栗,他确定他身侧刚才是没有人的!却突然出现个石子。
那人究竟是不是人?
亦或者武功已经高到了他根本发现不了的程度?
大冀竟然有如此高手!
只一瞬间,孛儿赤骨将大冀的危险程度不断提升,几乎要提升到不可招惹的地步。
他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在下乃是金宸王世子,论身份地位远比温言更高,阁下竟然能为温言做事,想必是有所图,在下敢保证,若阁下来北狄,必定是北狄的座上宾,若无重要事情,绝对不会让阁下出手。”
温言嗤了一声,“他倒是脑子转得快,打不过就想着谈条件归顺,真要有这么个高手被他抢了去,大冀的人半夜都在坐起来悔青了肠子。”
书灵点头,“他除了性子暴虐,行事还是很果断聪慧的,否则也不会受金宸王重视。”
更不会在北狄耀武扬威这么多年,还能屹立不倒。
“阁下是有何顾虑?”孛儿赤骨仍然不放弃说服的机会,他眼底有忌惮,也有期待。
如此高手,谁能拒绝得了。
日后真成为他的人,再对上其他国家军队,想取敌方将领首级将易如反掌,亦或者……北狄谁对他不利,他也能轻松杀了对方,却不留下任何把柄。
越想,孛儿赤骨就越是激动。
没想到没收拾得了温言,反而有个更大的收获,他很满意。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孛儿赤骨眉头皱了皱,他现在不想让别人进来,打扰他说服高人,
可脚步已经到了门口,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应付外面的人。
“阁下可以再考虑一番,在下就在驿站,随时欢迎阁下前来。”孛儿赤骨最后说了一声,随后将自己腰间的令牌取下,放在桌上。
“这是在下的令牌,可在北狄任何地方通行。”
殿内依旧安安静静,仿佛什么人都没有,孛儿赤骨却感觉高人就是在。
“裴亦行来了。”书灵说道。
裴亦行直到走到殿门口,书灵才发现。
温言手中掂了掂狼牙棒,“你说,待会儿我要是突然出现在裴亦行面前敲孛儿赤骨会怎么样?”
书灵:“……会吓死他吧。”
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任谁都会吓到的。
温言想想只能作罢,“那算了。”
她悻悻地收回狼牙棒,将巧儿跟自己都藏在离孛儿赤骨最远的柜子里,在门被裴亦行推开的瞬间,她红着一双眼睛,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推开门,就直扑裴亦行的怀中,
“王爷,他欺负我。”温言手一指震惊还没回过神的孛儿赤骨,哭得十分委屈。
裴亦行眸色瞬间一冷,脚步几下就到了孛儿赤骨面前,没有佩剑,不能杀人,但他的愤怒的拳头砸中孛儿赤骨的眼睛时的力道,大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