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弓着身子、驼着背缓缓离去的时候,秦淮茹如同一只猫一样静静地潜伏在自家窗户旁边的窗帘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窗外发生的一切,生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细节。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原本就有些下垂的眼角此刻更是微微低垂下来,眼神之中没有流露出丝毫对于易中海的怜悯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冷漠与冰霜。
真是个废物啊…… 秦淮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同时嘴角还泛起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随着话音刚落,只见她伸手轻轻地一拉窗帘,那块薄薄的布帘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合拢起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界的视线,仿佛要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匿于其中似的。
而就在此时,秦淮茹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之上开始慢慢浮现出一层狡黠且阴险的神色来,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她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房间饭桌的地方坐了下来,并伸出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面前光滑平整的木质桌面,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节奏感的声响。
夜已经深了,贾家的小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自从棒梗和贾张氏被带走,尽管还有小当,槐花和思旭,但是秦淮茹总是这屋子就空荡得可怕。秦淮茹环顾四周——破旧的桌椅,墙上泛黄的相框,角落堆积的杂物。这就是贾家,一个她苦心经营却又摇摇欲坠的家。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的贾东旭还活着,笑容憨厚;那时的棒梗还是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贾张氏站在一旁,脸上是惯有的刻薄表情;而她自己,年轻时的秦淮茹,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纯真。
“纯真?”秦淮茹冷笑一声,移开目光。
纯真救不了她,救不了孩子,救不了这个家。这些年她明白了,在这个世上,要么被人吃,要么吃别人。她选择了后者。
贾思旭,她的小儿子,今年才1岁了。四合院里没人知道这孩子的真实身世。只有秦淮茹自己清楚,这是她和李怀德的孩子。
“李怀德...”秦淮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恨意,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那是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东西。秦淮茹太清楚他的为人了——好色、自私、虚伪,但手中有权。在轧钢厂,李怀德是厂长,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当年他占她便宜时承诺的种种好处,兑现的没几个。要不是她手段高,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可现在,为了棒梗,她不得不再去找他。
秦淮茹脑海中飞速运转,直接去找李怀德?他肯定不会认账。那个男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仕途和名声,尤其是他那个有背景的老婆。李怀德能坐上厂长的位置,全靠岳父家的关系。他老婆生不了孩子,这是李家的软肋,也是李怀德最忌讳别人提及的事。
秦淮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孩子。她还有贾思旭这张牌。李怀德虽然无情,但对这个亲生儿子,难道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当年她怀孕时,李怀德的第一反应是让她打掉。是她坚持生下来,说绝不会牵连他。这些年,她确实守口如瓶。
现在,是时候动用这个筹码了。
贾思旭长得确实像李怀德,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额头。平时在四合院里,总有人说这孩子不像贾家人,秦淮茹都以“随舅舅”搪塞过去。
秦淮茹自言自语道“思旭,明天妈妈带你去见一个人,好吗?”秦淮茹蹲下身,整理着儿子的衣领。
贾思旭还不会说话,秦淮茹把他搂进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利用自己的孩子,她何尝不心疼?可她没得选。棒梗还在派出所,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虽然活该,但毕竟是她婆婆。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次不把棒梗救出来,贾家就真的完了。
那一夜,秦淮茹几乎没睡。她反复推演着明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李怀德对亲生骨肉的那点残存感情,赌的是他对自己仕途的重视程度。
如果输了...秦淮茹不敢想。
不,她不能输。
第二天天色微亮的时候,秦淮茹就早早起床开始准备今天的事情。她先是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半旧不新的蓝色工装,这件衣服虽然有些年头,但看起来还算干净利落;接着,她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并将其整齐地束于脑后,这样一来便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光洁如玉的额头。
做完这些后,秦淮茹对着镜子端详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只有让自己看上去既朴素又整洁,才能引起对方的怜悯之心,但同时也不能过于邋遢,以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另一边,贾思旭同样也被母亲精心装扮过一番。小家伙不仅身上穿着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裳,就连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都特意涂上了一些润肤油,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精神焕发、健康红润。
当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之后,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抱起贾思旭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走到门前时,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然而,秦淮茹深知此刻不能轻易落泪,因为她必须坚强面对眼前的困境。于是,她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并将贾思旭抱得更紧些,似乎想要从这个小小的身躯里汲取一些力量与勇气。
尽管如此,秦淮茹心中依然充满矛盾与挣扎——她实在不愿拿自己的孩子作为筹码去换取某种利益,但现实却又迫使她不得不这样做。为了保护儿子棒梗不受伤害,她觉得唯有牺牲二儿子思旭才能确保整个家庭的安全。
在自我安慰一番后,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出家门,带着满心的痛苦与不舍,怀抱着儿子贾思旭缓缓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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