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朝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不能急。
不能得意忘形。
必须先把情况摸清楚。
——
第二天,他就从雷炮口中得知了苟东溪的遭遇。
那个蠢货刚刚从公海狼狈归来,据说遭遇了海盗
海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这倒是个新鲜玩意。
钟朝柳笑了笑,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这个海盗的事情有问题?
如果能暗中跟一趟,看看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苟东溪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许能发现一些端倪吧。
钟朝柳掐灭烟头,看向涂元立和雷炮,沉吟不语。
涂元立得知了苟东溪出公海接货,还遭遇了海盗,感觉这事不简单,马不停蹄就拉着雷炮回来找钟朝柳。
“钟总?”涂元立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元立,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钟朝柳点点头:“我的背后还有投资人,和甄有为的金主是同一个。”
涂元立一愣:“钟总,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告诉我的。”
“不!”钟朝柳摆了摆手,“现在投资人要我接管新亚食品供应链,也就是甄有为的盘子。”
王德发?!
涂元立和雷炮同时沉默了。
“关于我投资人的身份”钟朝柳想了想,“你们还是不要瞎猜了,总之,他很有实力!”
雷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闯荡江湖多年,很明白普通人背后如果没有实力的贵人,说逆袭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涂元立却皱起了眉头:“但这只怕甄有为经营多年的盘子,怎么可能说交就交?”
“元立你说得对。”钟朝柳笑了笑,“但是,以我们背后那位的实力,他决定的事情,轮不到甄有为反对。”
“那?”涂元立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苟东溪是甄有为的人,他一出事,金主就要我接管新亚,我心里不踏实。”钟朝柳想了想才说道,“我想查清楚原因。”
“怎么查?”
“出海。”钟朝柳淡淡道:“苟东溪在出海的时候,我想暗中跟一趟,看看海上到底什么情况。”
他看了雷炮一眼,继续说道:“雷炮,你安排人和船吧,不用多,我们只是跟着,另外,我们把涂总也带上。”
涂元立脸色变了变。
你大爷的,你当出海钓鱼玩妞呢!
没看见苟东溪回来是怎么一个死样吗?!
似乎看出了涂元立的担心,雷炮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涂总,你放心,有我在!”
“没事的,炮哥。”涂元立勉强地笑了笑,“我小心点就是,再说,咱们只是暗中观察”
“好。”钟朝柳不再犹豫,“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安排船和装备,你们准备一下。”
“明白。”
——
钟朝柳就租了一艘不起眼的渔船。
船龄虽然有些年头,但发动机保养得不错,船上还有基本的导航和通讯设备。
也准备了足够的物资,以及一些防身的东西。
华树亮听说要出海,兴奋得不行,死活要跟着去。
钟朝柳起初不同意,觉得华树亮太毛躁,容易坏事。
但华树亮拍着胸脯再三保证绝对听话,那架势就差撒泼打滚了,最后钟朝柳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四人傍晚在码头一个偏僻的泊位集合。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
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大和尚,正沿着码头一路打听,问有没有船愿意出海。
和尚看起来五十来岁,身材精瘦,但眼神很亮。
“阿弥陀佛,施主,请问有没有船家要去公海方向?”和尚拦住一个正在收网的渔民,双手合十,“贫僧受船家所托,要去为海上遇难的亡魂做场法事,超度往生。”
那渔民摆摆手,不耐烦地说:“没有没有!呸呸呸,你丫触我霉头是吧?滚!”
和尚也不恼,道了声谢,又走向下一个。
“晦气!”华树亮看着那光头啐了一口,“这来了个发死人财的秃驴!”
接着又对钟朝柳说道:“钟总,你看那秃驴,跑码头来找船出海做法事,这不是搞笑吗?海里连个坟头都没有,超度谁去?”
钟朝柳平生信佛被骗过不少香火钱。
听到华树亮的口没遮拦,他赶紧出言教训:“树亮,不可谤佛!”
——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大和尚。
和尚的僧袍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干净,步伐稳健,不像是普通游方僧人。
而且眼神很亮,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年头不少人一边杀人放火,又一边烧香礼佛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赚尽天下黑心钱,敬奉如来保心安而已。
你们也不看看多少傻逼闭着眼睛胡乱放生的?不就是亏心事做多了?!
自己要是带个高僧出海,也算积功德了吧?佛祖会保佑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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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趟出海是暗中跟踪,正好缺个说法,不如就借这大师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谁会怀疑一艘带着法师出海做法事的船是去干别的勾当的?
“等等。”钟朝柳叫住了正要走开的和尚。
和尚转过身,看向钟朝柳,双手合十:“老衲慧明,施主有何指教?”
“慧明大师是要出海做法事?”钟朝柳问。
“正是。”和尚点头,“前几日有船家在公海遇难,托梦给家人,家人便找到贫僧,愿出资做法事,超度亡魂,求个心安。”
“具体什么位置?”
和尚报了一个坐标。
钟朝柳等人一愣。
这坐标离苟东溪上次出事的海域很近啊!甚至说不好他妈的就是同一片水域!
是巧合吗?
钟朝柳看了一眼众人惊疑的神色,自己却不动声色。
“我们正好要去那片海域附近办点事,可以捎大师一程。不过船不大,条件简陋,大师不嫌弃的话……”
和尚抬眼看了看钟朝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涂元立等人,眼神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钟朝柳脸上。
那双眼睛很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阿弥陀佛,施主慈悲,功德无量。”和尚躬身行礼,“那便叨扰了。”
“大师客气。”钟朝柳侧身,“船在那边,请。”
和尚也不多话,拎着包袱跟着他们朝泊位走去。
——
华树亮凑到钟朝柳身边:“钟总,你真要带上他?咱们是去办正事,带个和尚多不吉利!”
“带个和尚,反而更安全。”钟朝柳低声说,“你没听他说吗?去公海做法事。咱们船上有个和尚,万一遇到盘查或者别的船,就说陪大师出海超度亡魂,合情合理。”
涂元立也点头:“有道理。而且这和尚要去的地方,离苟东溪出事的水域很近,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雷炮倒是无所谓:“带就带呗,多个人多双筷子。”
华树亮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但看那和尚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一行人上了船。
十几米长的渔船不算大,船舱里挤着五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慧明和尚却很坦然,随意找了个角落就盘腿坐下,把包袱放在身边,就开始闭目念经,对舱内的一切视若无睹。
钟朝柳让船老大开船。
于是,渔船缓缓驶离泊位,朝着入海口的方向驶去。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防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渔船破开波浪,驶向茫茫大海。
华树亮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地,又瞅了瞅舱里闭目念经的和尚,总觉得这趟出海有点邪门。
他捅了捅旁边的涂元立,小声说:“师兄,我右眼皮老跳,你说这趟不会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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