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志勇的事,众人很快就抛之脑后。
反正他的死活和自己有个屁关系?再说,这不就是现世报嘛?他娘的他活该!
涂元立就这样想着,转头就彻底忘记了这一茬。
——
那辆哈弗H5确实皮厚,这么一顿折腾,居然就只是碎了几扇车窗和刮伤了几幅漆。
来不及做油漆,众人第二天匆匆换了车窗玻璃就重新出发了。
硬派越野嘛,没点伤痕怎么显得够硬气?
几个小时后,众人在湾城某个海湾渔港里看到了连巨腾。
脱下了那身军装,换上了一套骚包耀眼的紫色西装,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那个铮亮的光头在阳光下十分刺眼。
身上完全看不到那股彪悍的匪气,全是海城初见时那熟悉又膈应的油腻。
活脱脱一个金鱼佬,小女孩看到会产生生理性厌恶的那种。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涂元立和华树亮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一句。
而洪晓琳和朱明玉却远远躲着,不敢靠近,毕竟当初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肾亏相的男人,带着十几个人潜回国内差点就要了涂元立的小命。
“涂老师!”连巨腾一看到涂元立就满脸谄媚,“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不绝,自从你下船后,我就朝思暮想茶饭不思~~”
“呕~~”
华树亮,洪晓琳和朱明玉就一起弯腰吐了。
拍马屁能拍到大家胃部不适的,连巨腾算是独一份。
“打住!打住!”涂元立赶紧开声打断,“我是送亮子过来和你汇合的,你照顾好他就行。”
连巨腾一脸愕然:“涂老师,这、这......华大师不是说有两个人上船吗?”
“连总!好久不见!”洪晓琳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子来,款步上前,“是两个人啊,我跟亮子一起去见识一下你的文化事业。”
“洪总?你?!”连巨腾一脸懵逼,“你知道我现在是干啥的不?”
“你干啥没关系,主要是我男人喜欢,我得跟着照顾他!”洪晓琳说着,就伸手挽住了华树亮的手臂。
“华大师?你男人?!”连巨腾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谁不知道洪晓琳就是钟朝柳的后宫独宠?!可是,她居然跟了他的马仔?!
饶是连巨腾这种三观比五官还炸裂的狠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
他看向了华树亮,意味深长说道:“原来如此,华大师有福了。”
——
涂元立到底没能说走就走。
没办法,连巨腾实在太热情了,眼看无论如何都说不动涂元立,他心一横,说道:“涂老师,这样吧!我知道你们文化人都讲究个排面。”
他转身拿出一个挎包,“哗啦啦”从里面掏出了一沓票子:“今天就当我作为忠实读者邀请老师组织一个线下见面会,这是你的出场费。”
小钱钱,好多的小钱钱......
涂元立沉默了片刻。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连将军,啊不,连老板,你这是干什么?!”他一把接过那叠票子,“看在你对文化的坚持上,我最多留一宿!”
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反正老子是打死都不会上你的贼船拍什么小电影的!
至于这钱......那就是未来的网文大神涂大郎现在的身价!
这小子,懂事!
再说,我作为作者,实力宠粉,不过份吧?
涂元立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毕竟连巨腾给的,和金尔石给的,不一样。
还有一点就是,特么的,连巨腾,你看人真准!
——
连巨腾入境,自然不可能开着他那艘战船过来。
否则,估计刚刚踏入中国领海的那一刻,就要被东部战区轰成渣渣了。
得知涂元立愿意留下来,他连忙让人把华树亮购置的设备搬到了一艘快艇上,然后加急送到了公海上的老巢里。
至于他自己,则包了一条游艇,准备和涂元立把酒言欢。
朝歌暮宴,连巨腾确实是个懂行的玩家。
船上安排了十几个商务模特,据说登船就先收两万,只可惜,涂元立和华树亮只能光看着。
洪晓琳和朱明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那些女模和连巨腾身上看了又看。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连巨腾估计都已经死了八百回。
但连巨腾却浑不在意,站起来殷勤地举杯敬酒:“涂老师,还有......师娘,吃好喝好,怪我招待不周,事前没想到是师娘和洪总一起前来,我都没有提前安排男模......”
“有心了,连将军!”涂元立客气说道,“清茶便饭就好,莺莺燕燕什么的,我不好这口......”
连巨腾立刻一记鄙夷的眼神奉上,但转而又换上了义正辞严的表情:
“涂老师,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不喜欢玩妹子,可是说不定洪总和师娘喜欢玩鸭子呢......”
“你别看这些婊子一个个的骚的很,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那些男模啊,个顶个的又帅又猛,还有男女通杀的......”
“再说,你日夜操劳,写作很辛苦的,要注意阴阳调和,懂吧?”
眼看连巨腾越说越没谱,朱明玉小脸都涨红了。
“咳咳!”涂元立一把抱住了朱明玉,放下了酒杯,“连将军,你要是这样,要不你还是找条小艇送我回去吧......”
——
连巨腾总算止住了那个话题。
“哥俩好!搞大嫂啊!大哥来了,接着搞啊!”
连巨腾兴致勃勃地和华树亮行起酒令来了,华树亮面酣耳热喝了个不亦乐乎,只是一旁的洪晓琳脸色不太自在。
也不知道连巨腾嘴里胡扯八扯的,是不是意有所指。
涂元立有点感慨,此刻眼前的华树亮,看起来毫无挂碍,看来......这王八蛋果真是真心热爱连巨腾的事业。
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这时候,朱明玉好奇问道:“那个......你真的是西门大饼?”
趁着上船的空挡,她从洪晓琳口中知道了眼前这个猥琐大叔竟然就是当初钟朝柳在海城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是境外军阀的一名将军。
这两个身份,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和当初那个贱到没边的西门大饼联系起来。
但是看他纸醉金迷的样子,也确实带着西门大饼的那股壕味。
“师娘......”连巨腾又换上了谄媚的笑容,“您有什么指教?”
“行了,行了,看到你这副贱样,我确信你是他了。”朱明玉顿时兴致乏乏,“本公主可是警告你,不准带我家立哥哥学坏!”
看到连巨腾一直对涂元立满脸讨好,她发现自己心里已经半点恐惧都不剩了。
“师娘!”连巨腾一听就急了,刷一声站直了身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学坏,怎么就是学坏了?!”
“我们AK传媒可是发誓要成为东南亚市井文化一哥的存在!我们致力于还原并开发人类原始欲望的真实再现!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
“切~~!”朱明玉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还别不信!”连巨腾站到甲板上,然后回过头来,“凭我的实力,涂老师的才华还有华大师的独特视角,我们三人合作,那就是强强联手!”
“有朝一日,我们的存在一定会照亮全人类的生命起源,促使世界反思繁衍与存在的价值,自发拓展生命的厚度和本质的精神需求......”
——
一顿晚宴,就在连巨腾的雄心壮志中结束了。
那叫一个宾主尽兴,对于连巨腾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尽管自己摇唇鼓舌把嘴皮子都说肿了,涂元立愣是不肯答应合作。
最后在纠缠中,涂元立无奈只好答应他自己下一部作品一定让他拥有独家版权,这才作罢,要不然估计这一夜大家都别想睡了。
次日,游艇刚靠岸,朱明玉就拉着涂元立迫不及待跳了下来,然后赶紧找了个酒店,两人细心冲洗了一番,感觉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除了连巨腾依依不舍的目光,什么都没带走。
“华大师,我们回去吧。”连巨腾转身搂住了华树亮的肩膀,“东南亚的性福,靠我们了,任重道远啊!”
“好勒!”华树亮自然没有二话,只是洪晓琳跟在后面,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