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西风教堂西侧冰冷的廊柱上,指尖慢悠悠捻着一支淡绿色的薄荷卷,
唇齿间漫开清苦又微凉的气息,驱散着午后沉闷的燥热。
正午的阳光穿过教堂彩绘玻璃,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斓又神圣的色块,
暖得能让人骨头都发软,却偏偏照不进我周身这片半明半暗的角落。
这里是蒙德最神圣的地方,是西风教会信徒们向风神祷告、祈求庇佑的殿堂。
往来的修女们身着整洁的白色修女服,步履轻盈,神色虔诚,嘴里念着冗长又刻板的经文。
信徒们双手合十,低着头,满脸敬畏与期盼,将生活的苦难、心中的愿望,
全都寄托给那位自由洒脱、却很少真正现身的巴巴托斯。
而我,罗莎莉亚,是这神圣殿堂里最格格不入的异类。
我穿着属于修女的制服,领口与裙摆缀着暗纹,看上去勉强符合神职人员的身份,
可我的言行举止,却没有半分修女该有的温柔、虔诚与端庄。
我从不参加晨祷,从不主动布道,从不跟着吉丽安娜她们一起整理圣典,
更不会像芭芭拉那样,用甜美的歌声抚慰信徒的心灵。
我只会找个阴影角落斜倚着,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这群自我感动的人,
指尖的薄荷卷燃了一支又一支,眼神散漫得像无根的飘萍。
“我?只是个无趣的人而已。如你所见,不爱教会也不爱工作。”
这是我对所有好奇我身份的人,最标准的回答。
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半分歉意。
教堂中央的祭坛前,芭芭拉的歌声轻柔又纯净,像风神像下流淌的清泉,能抚平人心底的焦躁。
她是教会的宠儿,是蒙德人人喜爱的偶像修女,虔诚、善良、温柔,把对风神的信仰刻进了骨子里。
她总是试图拉我融入教会的日常,总是温柔地劝我多参加祷告,多感受神的光辉。
脚步声轻轻靠近,带着淡淡的花香,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芭芭拉来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我面前,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关切,声音软乎乎的:
“罗莎莉亚姐姐,祷告仪式快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着呢,你也过来一起吧?
向风神祷告,神明一定会听见的。”
我缓缓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她,指尖轻轻弹了弹薄荷卷的灰烬,语气慵懒又散漫,没有半分起伏:
“不必了。我不习惯对着虚无的神像说些空话,神明不会回应偷懒的人,我也不会。”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依旧没有放弃:
“可是姐姐,你是教会的修女啊,神职人员本该以身作则,带领信徒们虔诚祷告的。”
“修女只是我的身份,不是我的枷锁。”
我直起身,微微侧头,靠在廊柱上,目光望向教堂外明媚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我留在教会,不是为了祷告,也不是为了信仰。
蒙德的自由,从来不是靠几句经文就能换来的。”
芭芭拉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祭坛前,继续她的吟唱。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世人都以为我是西风教会里混日子的挂名修女,懒散、冷漠、毫无责任心,连普通信徒对神的敬畏都没有。
他们只看到我白昼里游手好闲的模样,却从不知道,我在黑夜中,背负着怎样的使命,守着怎样的蒙德。
我的过去,从来都与神圣、温暖、信仰无关。
我出生在蒙德边境一个偏远的山村,在我记事之前,村庄就被一伙穷凶极恶的盗贼屠戮殆尽。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被盗贼团掳走,从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孤儿。
盗贼团里没有温情,没有怜悯,只有弱肉强食的残酷。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凛冽的寒风、冰冷的雪地、刺鼻的血腥味,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团里的老人教我偷盗、打斗,甚至教我如何杀人,只为了让我能成为他们牟利的工具。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善良是致命的弱点,软弱只会被无情吞噬,
我必须变得冷漠、锋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才能活下去。
后来,盗贼团陷入绝境,口粮耗尽,人心涣散。
那个教我杀人、也最刻薄对待我的老人,想把我当成弃子除掉。
在一个寒冷刺骨的夜晚,他追着逃跑的我,眼里满是杀意,嘴里嘶吼着
“逃跑的都是叛徒,叛徒都该死”。
我没有坐以待毙。
那一夜,我用从他那里学来的技法,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温热又粘稠,我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活下去的释然。
也正是在那一刻,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我掌心亮起,冰冷的元素力环绕周身,成了我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以为我能摆脱盗贼团的掌控,可没过多久,这伙作恶多端的盗贼,就被西风骑士团团长法尔伽带队彻底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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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团里最年轻的成员,我本应受到惩罚,可法尔伽看着我满身伤痕、眼神冷漠的模样,终究动了恻隐之心。
他把我带到蒙德,送到西风教会,对我说:
“去教会,在神的光辉下洗净自己。你可以重新来过,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就这样,我成了西风教会的一名修女。
可我从来都没有被所谓的“神的光辉”感化。
我见过最黑暗的人性,尝过最刺骨的寒冷,知道活下去从来都不靠神明的庇佑,只靠自己的双手。
经文里的仁爱与慈悲,在我曾经的世界里,是最无用的东西。
巴巴托斯的神像矗立在风神像广场,接受万人敬仰,可他从未在我濒临死亡时伸出援手,从未在我饥寒交迫时赐予温饱。
我不信神,不信教义,不信所有虚无缥缈的救赎。
我只信我掌心的神之眼,信我手中的长柄武器,信我自己的眼睛与双手。
教会里的人都觉得我怪异,觉得我忤逆神明,觉得我不配做修女。
他们对我敬而远之,私下里议论我的冷漠与懒散,可我从不在意。
白昼的时光,我用来偷懒,用来睡觉,用来躲在无人的角落吃甜食,用来避开所有我厌恶的仪式与教条。
教堂的阁楼、廊柱的阴影、钟楼的角落,都是我的藏身之处。
我像一个游魂,飘荡在神圣的教堂里,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不主动招惹谁,也不允许谁来打扰我的清闲。
谁要是敢在我偷懒时喋喋不休,我会用最冷淡的语气,让对方识趣地闭嘴。
而当夜幕降临,蒙德城陷入沉睡,白昼里懒散的修女罗莎莉亚,便会彻底消失。
我会换下宽松的修女服,穿上轻便利落的装束,将长柄武器藏在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教堂,融入蒙德的夜色之中。
我是西风教会藏在暗处的刃,是蒙德城不为人知的守护者。
教会负责光明与信仰,安抚信徒的心灵;
而我,负责处理教会不便出面的黑暗事务,清理潜藏在蒙德角落的威胁,解决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麻烦。
小偷小摸、滋事闹事的地痞、窥探蒙德机密的眼线、藏在阴影里的魔物……
所有破坏蒙德安宁的隐患,都由我来清除。
我从不留名,从不邀功,世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安稳的白昼,是有人在黑夜中用刀锋守护而来。
我行走在蒙德的小巷与暗处,冰元素力在指尖流转,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
我的动作利落又精准,长柄武器挥出,带着刺骨的寒意,能快速解决所有麻烦,从不拖泥带水。
就像我常想的那样,审判是件繁琐的事,不如直接略过,直奔终命的圣礼。
夜色笼罩下的蒙德,少了白昼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与危险。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我孤单的身影,
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重新点燃一支薄荷卷,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看着风神像沉默的轮廓,眼底一片平静。
芭芭拉她们负责守护蒙德的信仰,而我,负责守护蒙德的安宁。
她们在光明中吟唱,我在黑暗中独行。
她们向神明祷告,我向自己承诺。
我是罗莎莉亚,是西风教会最不虔诚的修女,是蒙德城最沉默的暗夜守护者。
白昼的我,懒散、敷衍、无趣,是教堂里的游魂,不爱教会,不爱工作,只爱清闲与甜食。
黑夜的我,锋利、冷漠、果决,是阴影中的利刃,清理黑暗,守护安宁,只信自己与力量。
没有人能定义我,没有人能束缚我,我遵循着自己的规则,活在蒙德的光与影之间。
晚风拂过,带着薄荷的清苦,我缓缓直起身,将手中的薄荷卷捻灭,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慵懒,变得锐利而冰冷。
夜色正浓,蒙德的暗处,还有麻烦需要处理。
我抬步,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昼的祷告与虔诚,留给别人。
黑夜的刀锋与守护,我来承担。
这就是我,罗莎莉亚。
一个不信神的修女,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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