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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看着你那副模样，被气笑了。所有人都在因为你的“死”伤心，你现在却在沙漠里悠闲地——烤兔肉？！
“呵，”赞德嗤笑一声，夜色下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执行官’大人还真是悠闲啊～整个星联都快要疯了，你还在沙漠里‘度假’～”
你咽下嘴里的兔肉——烤得有些老了，不怎么好吃。“那你要一起吗？”你转过头，看着火堆旁还在烤着的另一只兔腿。
篝火跃动的光影落在你的脸颊上。赞德看着你这副模样，攥了攥拳头。
“怎么换了个新发型……”他固执地站在原地，语气有些不对。
他恨你。恨你什么都不和他说，恨你这个计划就连那个影子都知道，可他却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又不止他不知道——那几个人也被你耍了。他本想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得出这个结论只让他更加心烦。在你心里，他并不是特别的，比不过任何人。
看着他那副模样，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大小姐”又生气了。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赞德，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着的。”
“哦～那就是有意的喽。”赞德迟迟没有上前，像是在闹别扭。
你被怼得哑口无言，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我……”你停顿了一下，想着要怎么稳住他，“……你都知道了？”
“你当我是那帮傻子？”
“……”你无话可说。“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赞德的声音低下去。“对不起”他听得够多了。
“坐下聊聊吧……”你又叹了口气，“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
晚风吹过，火焰跃动，投在地面上的两个影子也在不停晃动。
“好啊——”突然，风停了。赞德再次看向你，目光里带着些许戏谑。那副笑容，你再熟悉不过了。
“那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话来～”他上前几步，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你对面。
“我的计划你也知道了。”你看着他，“我想救出C。”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赞德死死地盯着你。这句话直到你说出之前，他都没有信。想要复活一个死人？开什么玩笑。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他的师父……
他攥紧拳头，指节被捏得发白，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你……疯了。”他说。
疯了。真是疯了。那个人对你就这么重要？这么多年还是念念不忘？
那他是什么？他算什么？
“你就打算这样放弃整个宇宙？”
“我没有。”你立刻反驳。你怎么会放弃这个宇宙呢？自己和大家辛苦稳定下来的世界，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只是，在你心里，有人比你更适合。“到时候他会代替我……”
“够了。”赞德出声打断你。“你有想过其他人吗？”
“你有想过……我吗？”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留下的人怎么办？”他的语气意外地平静。
“C会回来。有他在，不用担心这些。”你看向远处的反叛军基地，“我也看到了，我没办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可是C不一样，他——”
“他在你心里就那么好？”赞德笑着反问。
好？大概是的。
毕竟，一个死去的人，在留下的人心里，只会越来越完美。
“……是。”你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篝火安静地烧了一会儿。
赞德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火堆。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去。
你低头啃兔腿，啃了两口觉得没意思，随手放下。
“冷吗？”他问。
“嗯。”
“吃饱了？”他又问。
“嗯。”
“难吃？”
“嗯。”
他嗤了一声，把树枝扔进火里。“你烤东西的手艺还是这么烂。”
“你行你来。”
“我又没说要来。”
你懒得理他，靠着一块石头半躺着，抬头看星星。
沙漠的星空很亮，银河像一条带子横在天上，看得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有人很想你。”赞德忽然说。
你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谁？是那个孩子吗？
他没有看你，还是盯着火堆，声音不大：
“每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你……我被她烦得头都大了。”
“……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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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出差。”
“她信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赞德抬眼看了你一下。
你没有说话。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把篝火吹得歪了歪。
“你就没想过回去看看她们？”他问。
“想过。”
“然后呢？”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他的语气又带刺了，“等你把C救回来？还是等你死了以后？”
“赞德。”
“怎么，我说错了？”他转过头看你。火光在他脸上跳，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明一暗。
“你从来都是这样——‘现在不是时候’，‘等我忙完这段’……你忙完了吗？你什么时候忙完过？”
“你永远没有时间……还是说，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你没有回答。
他也没再追问。
心知肚明的答案，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绕过火堆，走到你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你往旁边挪了挪。
“你躲什么？”他故意没看你，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热。”
“刚才还说冷。”
“现在热了。”
他转过头，盯着你的面具看了两秒。“那你把面具摘了。”
“不摘。”
“为什么？”
“摘了吓到你。”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
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带着沙子的气息。他坐得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是他的体温。
“赞德。”
“嗯。”
“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你说不出理由，“……你身上有味。”
“什么味？”
“烤肉味。”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近的像是贴着你耳朵。“你也是。”
你没有再挪开。
他也没有再靠近。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火堆，听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
“我有时候会想，”他说，“如果当年死的是我……”
沙漠的风把后半句吹散了，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说完。
你没有接话。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死的是他，你会不会也会这样执着？
两个人又沉默了。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一句也说不出口。
“你睡吧。”赞德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你，“我守着。”
“不用——”
“少废话。你现在是‘通缉犯’，被人发现了还得我捞你。”
你看着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看他。
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你，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营地的方向。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要做什么……我会帮你的。”赞德默默站在黑暗处，声音沙哑。
“要死，一起死……”
他记得当年在沙漠，你也说过这种话。那时候他赌你不想牵扯其他人，赌你在意他。赌你惜命……他赌输了。
现在，他又赌输了。
你把外套披在身上，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外套上有他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