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开着卡车在东宁要塞里转悠,出了胡萝卜崴子供水站,就往南去。
福庆继续放出无人机侦察,“司令,前边有个要塞群,不知道是哪个要塞?”
李文远查看了一下地图,看着这里里胜哄山要塞不远,兴许是朝日山要塞,也不管了,都到了这里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赶紧打完这些毒气弹,不然可就没啥时间了。
李文远找了一个好地方,停车。
“下来,把衣服袖口扎好,带上口罩,手套。还有防护服。”李文远拿出十几套防护装备。
又从空间里拿出三门鬼子的150毫米榴弹炮,鬼子的弹药当然要用鬼子的炮了。
“快点,把这些炮弹都打完。”李文远咣咣的往地上放着弹药。
“是,”福庆几人,操作一门炮。
粗略的从炮镜里看看距离,差不多。
“放……放……放”
李文远帮忙一起开炮,毒气弹,落入鬼子要塞还有战壕,交通壕。冒起黄色的烟雾。
“是芥子毒气,快去汇报,关防爆门。”有的鬼子看到落在自己阵地让的黄色烟雾,知道这是他们一直在用的下作的毒气弹。
“快找到开炮的位置。炮击准备。”鬼子队长在要塞里面命令炮兵攻击对方的炮击位置。
“是。”鬼子咳嗽了一声喊着。
“快点撤退,鬼子炮击马上就来了。”李文远命令他们赶紧跑
“还有很多没有打完呢?”福庆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剩下的炮弹。
“有命才能,继续开炮。”李文远已经发动车辆,叫福庆上车。
一分钟后,李文远他们刚刚开炮的区域,引来鬼子炮击,不过幸好李文远已经把炮带走,留下的都是毒气弹,这些毒死就留在这里给鬼子好好享受去吧!
“咳咳……咳咳……报告大佐。我们遭遇不明人员的毒气弹攻击。”鬼子对着眼下的前线总指挥汇报着。
李文远这时候已经来到要塞南边,脱下防护服
凭借着鬼子皮,十几个人顺利的来到东宁县城外。
“把车停下,鬼子皮脱掉,出了东宁就要到珲春,万一被自己同志当成鬼子打了就闹笑话了。”李文远看着这个小分队顺利的走出东宁,心里松了一口气。
来到珲春后,顺利的和封岭东接上头。
“司令!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封岭东一个箭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师长那边天天念叨,电台都快叫我问出火星子了!”
李文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长途奔袭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不少:“路上是绕了点弯子,顺便给东宁的鬼子送了份大礼。老炮他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都好着呢!根据地稳当,就是大家都盼着你们回来。”封岭东边说边引着他们往里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车队后方扫了扫,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司令,那个……马青山连长他们,没跟你们一块儿?”
李文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望向来路的方向,摇了摇头:“还没见着。我们是从要塞直接插过来的,他们带着大部队。从团山子,从苏联绕行,脚程肯定慢。”一旁的福庆也赶紧补充道:“青山心细,稳扎稳打,迟几天也正常,安全第一。”
“是这个理儿。”封岭东点点头,但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眼下这形势,晚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李文远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等了。岭东,你立刻派出一个侦察排的人,沿草帽顶子山一路往北小心搜索。如果接到青山他们,立刻发信号;如果没接到,就在预设的岔路口留下标记,然后折返。”
“是!我马上去安排!”封岭东领命,转身就去点人。
“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整。”李文远对福庆和队员们下令,“两小时后,我们出发去老炮的根据地。到了那边,人等起来也方便些。”
这时候的鬼子胜哄山要塞,两个面容枯槁的日军士兵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工事墙上,拿着水壶,抱着饭盒吃饭,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几天真是邪门……勋山要塞被炸得底朝天,后方医院也遭了殃,前天……居然连我们这里也遭遇特种弹袭击。”一个士兵咽食物,声音沙哑。
另一个士兵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关节,低声道:“何止是邪门……我感觉自己像是病了,浑身没力气,骨头里都透着酸疼,像发高烧,却又不是。”
“要塞里好多人都这样了,医务室都快挤不下。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累,又睡在这么潮湿的地方……”前者试图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和同伴,话却没什么底气。
“我不光是累……”后者突然捂住腹部,脸上肌肉抽搐,“我肚子疼得厉害,拉了好几天了……呃!”他话未说完,脸色骤然惨白,猛地弯腰
“咳……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喷溅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横山,横山君。你怎么了?!”旁边的士兵吓得跳起来,水壶咣当掉地。
“军医,快叫军医!”
不远处,医务室的门被艰难推开,一个挂着听诊器、脸色比病人好不了多少的军医,正扶着墙踉跄走出。
他自己也正被严重的腹痛和虚脱感折磨,但要塞里专业的军医在前几日的袭击中死伤惨重,他只能硬撑。
“医生,横山他吐血了!”求救的士兵喊道。
那军医刚想加快脚步,自己喉头也是一甜,“哇”的一声,同样吐出一口鲜血,软软地顺着墙滑坐下去。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密闭、压抑的要塞中瞬间炸开!
短短两天内,胜哄山要塞好像被魔鬼抚摸过。呕吐、腹泻、莫名高烧、剧烈腹痛、成把掉落的头发、然后是内出血……各种骇人症状在士兵和低级军官中蔓延。起初是几十人,很快变成上百人接着整个要塞,绝大部分的人都有了这种症状。
死亡开始出现,不是战死,而是像被抽干生命般在痛苦中快速枯萎,每日的死亡人数从个位数攀升至数十人
更可怕的是,类似的疫情,开始出现在后方兵站、后勤仓库、甚至相对安全的军营!整个要塞和军营里充斥着一种被天罚的恐惧中,非战斗减员报告雪片般飞向牡丹江。
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将面色铁青,听着军医主任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上那叠越来越厚的死亡名单。
“将军阁下,截至今日,出现相同症状者已超过七百八十人,死亡一百八十七人。人数还在增加。”军医主任声音干涩,“所有病例症状高度一致:阶段性出现极度疲劳、恶心呕吐、腹痛腹泻、伴随脱发,严重者出现内出血、器官衰竭。这绝非普通传染病,病程太快,太一致了。属下怀疑……是某种烈性瘟疫,或者,是精准的大规模投毒!”
“投毒?”山胁正隆中将瞳孔一缩,“能确定毒源吗?水源还是食物?”
“还在紧急排查,但我们的防疫手段……效果甚微。感染者仍在增加。将军,必须立刻全面隔离所有出现症状者!并请求最高级别的医疗和防疫支援!”军医主任几乎是哀求道。
山胁正隆看着死亡数字,那冰冷的统计背后是一个个倒下的士兵。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一场中等规模遭遇战的战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攥住了他。这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这是来自阴影里的死神。
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专线电话,要通了远在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