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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江和百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傅璋在码头上指挥工人把船只拖上岸，固定住，防止被冰封在江里。

    江面已经开始结冰了，薄薄的一层，但以这个降温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走人。

    宋远在百部把所有的粮食和燃料集中起来，按人头分配，一天两顿，稀粥，能撑几个月。

    电话里传来曲渊的声音，不是命令，是通知。

    黄岩、金江、百部，三家统一行动，物资共享，互相支援。

    任何一家撑不住了，另外两家必须出手。

    不是商量，是命令。

    曲令仪的命令。

    秦律站在城主府的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手里握着令仪给他的回春丹玉瓶，里面还有一颗。

    “传我的命令。第一，望月城进入紧急状态，所有的粮食、燃料、药品统一调配。第二，派人去黄岩，问问曲首领需要什么帮助。第三，密切监视北斗的动向。姜域那个人，天灾的时候最危险。”

    姜域站在北斗基地的操场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作战服，似乎感觉不到冷。

    “传我的命令，北斗进入紧急状态。所有物资统一调配。派人去黄岩、金江、百部，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学。”

    令仪从城墙上下来，走进议事厅。

    曲渊和曲靖已经在里面了，老周、老陈、赵队长、钱主任都在。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直接开口。

    “从现在开始，黄岩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限量供应。老人、孩子、病人优先。燃料按户分配，每户每天十斤煤。药品只对重症患者开放，轻症一律用物理疗法。所有人停止一切户外活动，非必要不外出。”

    她顿了顿。

    “金江和百部那边，老周负责联络。每天通一次话，通报物资储备和人员状况。如果有任何一家撑不住了，另外两家必须无条件支援。这是盟约上的条款，现在生效。”

    所有人点了点头。

    没有人质疑，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令仪把双仪护幻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铃铛是透明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个铃铛，能保护黄岩。但我的灵力有限，撑不了多久。你们需要在灵力耗尽之前，把所有的防风设施做好。门窗加固，缝隙封死，屋顶加保温层。能做的，一样都不要落下。”

    曲渊看着她。

    “令仪，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的声音很平，但曲渊听出来了，那平静的底下，是硬撑。

    令仪回到后山的小屋，盘腿坐在床上，把双仪护幻铃放在膝盖上。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

    她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里，引导着灵气恢复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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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石里的灵气很浓，很纯，但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她需要节省灵力，用最小的消耗维持铃铛的防御。

    不是覆盖整个基地，是覆盖核心区域。不是日夜不停，是分时段。

    白天弱一些，晚上强一些。

    她能撑住，她必须撑住。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刮，天还是灰蒙蒙的。

    惨白色的月光不见了，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白。

    她把双仪护幻铃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出小屋。

    曲渊站在山脚下，手里端着一壶热汤。他把汤递给她。

    “你奶奶熬的。排骨汤，加了红枣和枸杞。喝点。”

    令仪接过保温壶，喝了一口。烫的，鲜的，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令仪，去睡一会儿。我替你盯着。”

    “睡不着。还有很多事要做。”

    曲渊没有再劝。

    他接过保温壶，看着令仪走下山坡，走进风雪里。

    天灾改变了所有人的计划。

    秦律不再往南边压了，姜域也不往西边推了。

    他们把所有的兵力和资源都投入到了防灾救灾上。

    望月城的城墙加高了，仓库加固了，供暖系统全面升级。

    北斗的士兵不再训练，转而去砍柴、挖煤、维修房屋。

    战争搁浅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是因为他们打不起了。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世界里，每一发子弹、每一斤粮食、每一块煤都比黄金还珍贵。

    没有人愿意把它们浪费在战场上。

    令仪在后山的小屋里，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双仪护幻铃。

    她的灵力恢复了一些，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多的灵气。

    她想起了黑水镇的矿洞，那里还有灵石，但那个矿洞在望月城以北，现在去不了。

    北斗仓库收来的灵石要拿出来，应该能顶一阵子，得加紧派人去四处搜罗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