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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村中的墓穴
    超市停车场闷热得像蒸笼。

    苏槿蹲在一辆厢式货车投下的狭长阴影里,用一根捡来的小树枝,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挑剔的专注。

    老莫靠在她旁边的水泥柱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缓缓扫过进出停车场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当傅清辞和江小碗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老莫几乎立刻就动了,迎了上去,目光快速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无碍。

    苏槿也扔了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但更麻烦了。”傅清辞言简意赅,将图书馆的发现,低声快速说了一遍,重点提了“凌老狗”、桑皮纸碎片和“星盘指路是死路”的警告。

    苏槿的眉头立刻拧紧了:“又一个警告?而且是来自几十年前的知情者,还可能是因此丧命的?这‘星引’罗盘……”

    苏槿看向江小碗小心翼翼护着的背包方向,眼神充满疑虑,“危险性评估需要再次上调。”

    “现在的问题是,”傅清辞打断了她下意识的学术分析,“凌老狗当年守的墓,柳河子村外的老坟地,很可能就是关键。他提到‘月棺藏于井’,如果‘葬月棺’的线索,真的和那处墓穴有关,我们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直接的证据,甚至……,找到规避‘死路’的方法。”

    “去挖坟?”苏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随即意识到,立刻压低,“我们?现在?没有设备,没有授权,而且那里很可能已经被……”

    “不是正规发掘。”傅清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是探查。在对方可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或者认为我们已经逃离本地的时候,快速看一眼。凌老狗失踪和窑洞焚毁都很蹊跷,但墓穴本身可能还在。那种老坟地,除非大规模动土,否则不容易被彻底毁掉。”

    他看向江小碗:“你的特殊能力,在那种地方或许能捕捉到更多残留信息,尤其是,如果凌老狗长期守在那里,或者那里真的与‘葬月棺’有关。”

    江小碗心头发紧。

    去墓穴,还是可能埋藏着恐怖秘密的古老墓穴?

    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但傅清辞说的有道理,凌老狗的疯话是重要线索,墓穴可能是源头。

    她摸了摸背包里的罗盘和怀表,又想起父亲笔记里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终于点了点头:“我去。”

    老莫没说话,只是紧了紧一直拎在手里的,装着脏衣服的黑色垃圾袋,意思很明显——他去。

    苏槿看着他们三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风险评估”、“可行性分析”,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泄气似的:“行吧行吧,…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但至少,我们得先搞点像样的装备吧?还有,柳河子村在哪儿?怎么去?”

    傅清辞早已有计划:“柳河子村是月影村旧名,就在那片山区外围,已经废弃很多年了。我知道大概方位。装备……”他看了一眼停车场对面,一家挂着“户外探险”招牌的店铺,“去那里看看。”

    “户外探险”店老板是个穿着花花绿绿冲锋衣,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跟一对年轻情侣推销一款据称能防熊的防狼喷雾。

    看到傅清辞四人进来,眼睛一亮,立刻热情洋溢地凑上来:“几位,登山还是徒步?我们这儿装备齐全,最新款gps,专业登山绳,进口头灯……”

    傅清辞没理会他的推销,目光快速扫过货架,报出一串物品:“四套深色耐磨的工装服,尺码按他们三个的来。四把强光手电,备用电池。四副手套,要结实耐割的。两把军工铲,要折叠的。绳索,静力绳,五十米。还有……”

    他顿了顿,“有没有……黑驴蹄子?或者朱砂、桃木钉之类的东西?”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着傅清辞:“兄弟,你们这……,不是普通的户外活动吧?”他压低了声音,“是去‘那种’地方?”

    傅清辞面不改色:“有些老矿区,规矩多,准备周全点好。”

    老板“哦”了一声,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眼神却更亮了,透着点隐秘的兴奋:“有有有!不过朱砂纯度高的可贵了,桃木钉要雷击木的更要加钱……!黑驴蹄子我这有去年乡下收的,风干了,绝对正宗!”他搓着手,“一看几位就是懂行的!放心,我这儿东西全,保质保量!”

    江小碗看着老板那副仿佛找到同道中人的热络劲儿,心里一阵无语。

    苏槿更是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封建迷信产业链……”

    最终,他们买齐了傅清辞要的东西,外加几个结实的背包和一些高热量速食。

    老板殷勤地帮忙打包,还神秘兮兮地塞给傅清辞一张名片:“哥们,以后需要啥特别‘装备’,打我电话,路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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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辞面无表情地接过,转身就走。

    换上深灰色的工装服,背上塞满“不伦不类”装备的背包,四人看起来更像一支非正规且目的不明的勘探小队。

    傅清辞重新规划了路线,依旧选择避开主要道路,用手机地图结合他对地形的记忆,朝山区外围的废弃村落进发。

    离开市区,喧嚣很快被抛在身后。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旁的房屋从稀疏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茂密起来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

    天色渐渐暗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空气闷热潮湿,预示着又一场夜雨将至。

    “快到了。”开车的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年轻人,他将车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土路尽头,熄了火,“前面车进不去了。沿着这条废弃的机耕道往里走,大概两三里,就是柳河子村旧址。”

    四人下车。眼前是齐腰深的荒草和灌木,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土路,蜿蜒伸向灰暗的山林深处。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夹杂着不知名鸟兽的怪叫。

    傅清辞检查了一下装备,分配了手电和工兵铲。“我走前面,老莫断后。江小碗,苏槿,走中间。注意脚下,跟紧。”

    他率先拨开草丛,踏上了那条荒芜的小道。

    老莫默默走到队伍末尾。

    江小碗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植物腐烂气息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跟了上去。

    苏槿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给自己壮胆的公式或定理,紧紧跟在江小碗身后。

    草丛里窸窸窣窣,不知是蛇虫鼠蚁还是风声。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残垣断壁出现在暮色中。

    柳河子村,或者说它的遗骸,静静地躺在山坳里。几十间土坯或石头垒成的房屋,大半已经倒塌,屋顶塌陷,墙壁斑驳,爬满了藤蔓。村里唯一一条石板路也破碎不堪,缝隙里长出顽强的野草。

    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人声,只有一片死寂。废弃的农具半埋在土里,一口干涸的老井张着黑洞洞的口。

    荒凉,破败,被时光彻底遗弃。

    “阴气很重。”傅清辞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废墟。

    他手中的青铜短剑,在昏暗的天光下,剑身的符文,似乎自行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泽。

    江小碗也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寒意,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阴森感,沉甸甸的。

    怀表和罗盘没有特别反应,但她腕间的五帝钱,却隐隐传来持续不断的微凉。

    “凌老狗守的墓,一般在村子外围,靠近坟山的地方。”傅清辞回忆着档案里的零星信息,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村子西头一片杂木林,那里更加茂密,地势也略高的,“应该在那边。”

    他们穿过死寂的村落,脚下不时踩到碎瓦或朽木,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

    倒塌的屋舍像巨兽的骨架,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无数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靠近西边杂木林,空气中那股阴寒潮湿的气息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类似陈旧棺木和泥土的腐败气味,若有若无。

    树林边缘,果然能看到一些东倒西歪的旧墓碑,几乎被荒草淹没,墓碑大部分没有字,或者字迹早已风化剥落。

    “就是这里了。”傅清辞用手电光扫过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墓碑稍多点。

    这里应该就是柳河子村的老坟地。

    岁月和植被已经将这里重新吞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格局。

    “分头找找看,有没有比较特别,或者看起来有人长期活动痕迹的墓。”傅清辞低声道,“注意安全,别走散。”

    四人分散开,用手电光在荒草、墓碑和灌木丛中仔细搜寻。

    天色越来越暗,手电的光柱切开浓重的暮色,晃动着,更添了几分诡秘。

    江小碗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纠缠的荆棘,手电光落在一座低矮的、用不规则石块简单垒砌的坟包上。

    这坟包看起来比其他的更不起眼,但坟前的泥土似乎有被反复踩踏的痕迹,虽然已经长了新草,但依然能看出些微不同。

    而且,坟头没有立碑,只在正面嵌了一块扁平的石头,深黑色,石头表面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她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黑石。石头上没有任何字迹或图案,但当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石头表面时——

    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无数嘈杂尖锐的声响猛地冲入脑海!

    不是画面,是声音!很多很多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混乱不堪: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咒骂、癫狂的笑声、含混不清的呓语、还有那种指甲刮擦坚硬表面,令人牙酸的噪音……

    所有这些声音都浸泡在无边的恐惧和怨毒之中,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啊!”江小碗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傅清辞立刻察觉到,几步跨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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