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听说过,有些村子里,没人认领的尸体,都会放在义庄里。”
纪遇缓缓点头,眼神凝重了几分,语气笃定道:
“大概率是。”
“而且从他们的话来看,这义庄还有小鬼出没,和我们昨晚遇到的水鬼,说不定有很大关联……”
“怎么说?我们去看看?”
野渡立刻应声,:
“去!当然要去!”
“昨天晚上那些邪祟实力可不简单,这义庄说不定就是关键。”
疏桐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谨慎:
“不过刚刚他们交谈的时候好像是没说义庄的具体位置,要不……先派清晏去探探路?”
“先等等。”
纪遇思索片刻,目光朝着村西的方向望去,缓缓说道:
“那两人虽然没有说具体的位置,但是也提到了那义庄是在西街。”
“义庄这种地方,一般都会建在偏僻的角落,大概率就在那里。”
“我们继续装作闲逛的样子慢慢找,我也可以派乌鸦先去逛一圈,”
“估计那义庄附近应该会比较冷清,不会太难找的。”
四人达成一致,整理好神情,依旧装作闲散闲逛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纪遇不动声色地抬手,暗中搓动指尖,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从她袖口悄然飞出,扑棱着翅膀,低空盘旋着,朝着前方探路去了。
众人跟在乌鸦身后,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放松,有说有笑。
乌鸦飞在前方,飞得很低,时不时落在路边的树枝上,观察着前方的路况。
走了约莫半刻钟,乌鸦突然停在了一处偏僻巷口,落在巷口的老树枝上,朝着巷尾连续低鸣起来。
显然,它发现了异常。
纪遇示意众人停下脚步,顺着乌鸦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见巷尾尽头,矗立着一座破旧的茅草屋。
茅草屋的屋顶早已枯黄脱落,不少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木梁。
墙体斑驳不堪,布满了裂痕,墙面上还长着一些青苔。
门口杂草丛生,长得比人还高,遮住了大半扇房门,看起来废弃了很久。
远远望去,就能感觉到那片区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与周围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即便有阳光照射,也丝毫驱散不了那份阴冷。
“应该就是这里了。”
纪遇压低声音,叮嘱身边的三人,
“我们悄悄靠过去,小心一点,最好别被路过的村民发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野渡、清晏、疏桐纷纷点头,放轻脚步,借着巷壁的掩护,一点点朝着那座破旧的茅草屋靠近。
走到距离茅草屋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四人停下脚步,再次仔细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继续朝着茅草屋靠近。
茅草屋的周围果然没有其他房屋,只有一片杂草和几棵枯树,十分偏僻,确实符合义庄的选址特点。
探查完毕,确认安全后,四人才松了口气。
纪遇低声安排:
“野渡、疏桐,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望风,一旦发现危险,或者有村民过来,就立刻放信号,我们两个进去探查。”
野渡和疏桐点头应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后找了个隐蔽的墙角站定。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茅草屋的门口,也能留意到巷口的动静。
一旦有异常,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纪遇则转过身,走到茅草屋的木门前,轻轻推了推木门。
木门常年没有被打开,早已老化,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好在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
木门缓缓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纪遇和清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义庄,轻轻带上了木门。
木门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随后恢复了安静。
刚一进门,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义庄里面异常潮湿,地面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让人感觉浑身都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可他们一路走来,附近并没有河流,这两天也没有下过雨,天空一直是晴朗的,就连村民家门口缸里的水都所剩不多,有的甚至已经见底。
这般浓重的水汽完全不符合常理。
纪遇停下脚步,弯腰查看地面上的水渍。
水渍很淡,分布得很均匀,不像是有人故意泼洒留下的,更像是常年潮湿形成的。
清晏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气息。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压低声音对纪遇说:
“诚信是金,这里的阴气很重,比昨晚我们遇到水鬼时的阴气还要浓,而且里面的气息很杂乱,带着一股淡淡的怨气,但似乎没有明显的邪祟波动。”
纪遇点头,起身继续往前走,两人放慢脚步,一边在里面仔细探查,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义庄内部非常空旷,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几根破旧的木架靠在墙边,木架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有的木架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一些木屑。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和破碎的木板,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物,看起来废弃了许久,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两人沿着墙壁,慢慢朝着义庄深处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越往义庄深处走,光线就越来越昏暗,
即便有阳光从破旧的屋顶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也丝毫驱散不了这份阴冷,反而让整个义庄显得更加诡异。
更奇怪的是,四周的温度好像也在不断下降。
两人身上渐渐泛起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让人浑身发冷,比昨晚遇到水鬼时的阴冷还要更甚几分。
纪遇握紧手中的破煞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走了一段路,纪遇看到地面上的水渍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
她弯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