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顾云骁牵着她直奔商场金店。
他抬手一指柜台里亮闪闪的几款大钻戒，对柜员说。
“麻烦拿这个，给她试试。”
张若甯只瞥了一眼，就轻轻摇了摇头。
“不合心意？”
“嗯。”
他又换了一款更大更闪的；她照样摇头。
他干笑着把戒指推回去，挠了挠后脑勺。
“这样，咱换种玩法，你挑，我掏钱，行不行？”
“行！”
柜员笑道。
“小姐您来得巧啦！这边全是咱们店里刚上的新款，您看中哪个，我立马给您取出来试戴～”张若甯仰起脸，眨巴着眼问。
“姐姐，有没有……再小一点点的呀？”
顾云骁刚打完一通电话回来。
一眼看见张若甯已经挪到隔壁柜台去了。
“都看过啦？没中意的？”
“嗯。”
他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旋。
“不着急，慢慢来，你喜欢啥样的，咱们都试试。”
可当他跟着走过去，发现新柜台里的戒指明显比刚才那一排细了一圈。
才过两分钟，张若甯又拉着他手腕。
“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听说那儿的更小巧些……”
顾云骁终于拦了一下她的胳膊，轻声道。
“若甯，真不用这么费劲。你看这些款，线条多利落，镶工也讲究，关键是，你手指又白又细，戴大气点的才撑得住场子。那些小小的、细细的，衬得你反倒像借了别人家的首饰似的。”
“哎哟，张小姐，您这手指多秀气啊！戴上咱这款戒指，保准衬得人更亮堂！”
张若甯拽了拽顾云骁的袖子，拉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说。
“云骁，这些戒圈都太宽啦，我天天在讲台上写字、批作业，戴着它不得老刮本子？多不方便啊……”
顾云骁嘴角一扬，声音软乎乎的。
“那咱换个小号的呗！平时戴手上晃悠着玩，又不干活，图个开心嘛。”
“可是……”
“行啦～”
他两手轻轻按上她肩膀。
“你也替我想想，哪个男生不想把自己最真心的一份心意，明明白白戴在心上人的手指头尖上呢？”
看她眼睫毛忽闪忽闪，明显有点松动了，他立马补一句。
“四克拉，少一厘都不行。”
“行吧行吧……”
最后她挑了颗四克拉圆钻；顾云骁顺手又刷了好几单。
一对翡翠绿耳钉，再加几条手链、项链。
刷卡声滴一下刚落，顾云骁举起戒指盒，双手捧着，盯着她眼睛问。
“若甯，嫁给我，好不好？”
张若甯唰一下就把左手伸过去，小手摊得平平整整。
“愿意愿意！云骁你快套上！别抖啊！”
顾云骁头回干这种事儿，紧张得耳根子烧得通红。
再被她们一嚎，手真开始发颤，戒指差点从指头尖滑下去。
张若甯难得见他这么手足无措，心痒痒的，故意在他刚套到一半时，指尖微微一弯。
戒指卡在指根，死活上不去。
顾云骁额头冒汗，急得直盯她脸。
“怎么了？卡住了？我重来……”
“云骁～”
她仰起小脸。
“你会一直一直爱我吗？”
他没出声，只用力点头。
“我要听你讲出来呀～”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我答应！顾云骁，这辈子铁了心只喜欢张若甯一个人。不止这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反正只要我还醒着、还能记事儿，就一直喜欢你！”
“停停停！”
张若甯立马喊卡。
她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掌心朝外，眉梢一挑。
“行不行？”
顾云骁眼巴巴瞅着她。
“行！”
她笑眯了眼。
“喏，接着来，给我戴上！”
顾云骁屏住气，慢悠悠把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低头亲了下那截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声音有点发紧。
“若甯，真谢谢你，肯嫁给我。”
张若甯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问。
“顾云骁……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是顾太太啦？”
“对，正牌顾太太。”
“那……顾先生，以后是不是得听顾太太指挥呀？”
“听，全听你的。”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
“那顾太太现在想去电玩城撒个欢儿，顾先生赏个脸不？”
“成，顾太太说了算，你想蹦高、想砸瓶、想抓娃娃，我都跟着，绝不掉链子。”
他伸手牵住她右手，十指交扣。
“顾先生，这玩意儿咋上手啊？”
顾云骁站在入口处脚步迟疑。
“先去兑币，走起！”
她一拍他胳膊。
他掏钱，递过纸币，接过装满游戏币的金属筐。
“搞定！”
张若甯拽着他直奔娃娃机一条街！
两人站在队伍后面等。
顾云骁听着前面姑娘们又喊又跳，抿了抿唇。
“至于嘛？不就抓个毛绒熊，咋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若甯，这摇杆……是往上推还是往下压？”
“来，手把手教你，看清楚喽——”
张若甯拨弄摇杆，拇指和食指捏住手柄，手腕轻旋，微调角度。
“第一步，挑个你眼缘的，第二步，盯死它，第三步，手别抖，按就完事！”
她眯起一只眼瞄准，指尖一按。
“咔哒”一声，小海豚被勾住。
“搞定！”
她一把捞起，踮脚往他眼前晃。
“老公，瞅见没？你媳妇儿这手艺，绝了吧？！”
“嗯。”
他应得淡淡，喉结又滚了一下。
“这有啥难的？若甯，你还想要啥？老公给你整回来！”
“嗯……那个薯片桶，能行不？”
“成！”
他屏气凝神，左手扶机箱，右手悬停三秒后下压。
钩子一松，薯片桶纹丝不动。
“咳……这玩意儿太滑，站不稳。换一个，要不这个猫猫公仔？毛茸茸的，保准夹得牢。”
“行呀！”
她笑嘻嘻抱着小海豚站边上，双臂环在胸前，下巴搁在玩偶头顶。
这回他铆足了劲，呼吸放缓，紧盯橘猫，钩子落下、收紧、抬升。
哗啦一声，空钩子晃荡着升上来。
“顾先生，别泄气呀！再试一次，下次肯定中！”
他嗓子喊劈叉，脚跺地板，手拍大腿。
直到钩子终于咬住一只小熊耳朵。
叮咚一声掉进出口仓！
两人各自搂着战利品，转头奔向篮球机。
他大手一托篮球，胳膊一甩。
嗖嗖嗖，球进筐的声音又准又脆。
“天呐……”
张若甯眼睛瞪圆。
“顾云骁，你该不会偷偷练过NBA吧？！”
倒计时归零，他笑着偏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