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琳德发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事情,那就是这里已经不是瓦尔哈拉,也没有骑着马的勇士,所以,这里并没有马厩。
好在古尔法克西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马匹,并且虽然是被白末强行按头认下了奥特琳德这个主人,但它并不轻视她。
在房屋周围弄了一圈围栏,将这匹神骏带入其中。她轻抚着古尔法克西的鬃毛,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我真的有资格吗?”
奥特琳德喃喃自语道,身侧的古尔法克西却发出了一声嘶鸣。它跺着前蹄,似乎在对奥特琳德这态度表达不满。
“就算你生气我也没办法啊…对于你来说,也只有赫朗格尼尔和父神那样的战士才有资格骑乘着你吧。”
“噗噗。”
说到奥丁二字的时候,古尔法克西吐着马舌头,好似喝倒彩的观众,眼中丝毫不掩饰嫌弃之色,它伸出头顶了顶奥特琳德身后挂着的伪·大神宣言,磁场力量在它的身上涌动,轻触神铁之盾。
“额…你的意思是,你心中只愿意追随勇敢的战士,而不是玩弄计谋之人?”
古尔法克西点了点头,它的目光放在奥特琳德的武器上,身上的磁场力量不曾消失,而是环绕在它和奥特琳德的身边。
它是战士的坐骑,对于它来说,自己认可的前提从来不是身份,而是勇气,尤其是敢于面对强者的勇气。
“所以,你是认可我的?”
古尔法克西点了点头,它虽然不能开口,但是颇具智慧。勇气不看持有者的力量,而是看那人敢于挑战多高的山峰,拥有七十五万匹力量的古尔法克西明白,一个没有力量的瓦尔基里,敢于冲上去是多大的勇气。
见到古尔法克西真的认可了自己,奥特琳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了起来。她兴致勃勃的打理起了古尔法克西那金色的鬃毛,简单打理了一番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远处还有宴会,就在她快步赶去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是你的战马吗?看上去真是漂亮呢,姐妹。”
奥特琳德扭过头去,那是一位戴着兜帽的瓦尔基里,但有些奇怪的是,她似乎不是金发,而是一头如雪花般的白色长发,她的眼睛更是与众不同,黑白相间,仿佛螺旋一般。
斯卡蒂的宫殿中,白末等人都不急着,真正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后,他们反而有更多的话说了。而白末也刚好问起了他比较关心的几个问题。
这里是否存在界外之人?
这个确实有些不好说了,俄国是所有人基本都是雅噶,而且雷帝都有卷宗统计,像白无边那样的人类是很容易找到的,而北欧这里生存着的,都是正常的人。
那家伙要是直接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那还真不好办。
然而,斯卡蒂却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是有的,你所见到了齐格鲁德的武器,还有天空中隐藏的防御措施,都是他留下的。”
“留下?”
斯卡蒂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毕竟你也看见了北欧的情况,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倒不如说,身为界外者为这里做了这么多,已经很感激了。同时,他也是带了一些人愿意背井离乡之人离开,也算是保存了火种吧。
至于名字,他并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一直戴着面具,不过,他离开之前,似乎说过什么。”
斯卡蒂端起下巴,似乎在从她漫长的记忆中寻找,当时她也只是在会议上听到奥丁说过,而且遭遇了诸神黄昏后,她好像在那次昏迷中忘却了一些东西。
所有人都停止了话语,像个等待大戏高潮情节的观众,等着斯卡蒂的话语。随后,女神开口道:
“北欧异闻带的危机,远不止有天空中的苏鲁特,我在星象中看见了,还有一颗比苏鲁特更加刺眼的凶星,位置偏低,如同一只隐藏在深海黑暗中的凶兽。
他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白末眉头紧锁,而奥菲利亚不禁呼出一口冷气。
刚刚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似乎瞬间烟消云散了。白末心中一边思索着那隐藏的凶兽,一边盘算着,会观测星象的强者不算多,那么这位会是其中的哪个呢?
“算了,人都走了,想这个也没意义。”
白末摇了摇头,斯卡蒂则是笑了笑道:
“倒也不用这般悲观,先前他也说了,会将这里的危机转述给其他异闻带的人,以此来寻求援助的,说不定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帮手呢。”
她将话题转移,随口问道:“对了,奥特琳德呢?只是安置马匹,似乎花的时间有些久了吧?”
“她不是替我去安置马匹。”白末的表情颇为郑重,有些认真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她和我是战友,就像剑和盾,她不是我的侍从。那匹古尔法克西是我送给她的,是属于她的战马,毕竟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参加那种危险的战斗吧?”
话音落下,斯卡蒂眼睛微微眯起,而一旁的齐格鲁德目光也有些奇怪,眼珠转动,随后会心一笑。
看着齐格鲁德的样子,白末也是对着他微微点头。
果然是神代的英雄,自然能够理解这种战友之情。
“毕竟是那么漂亮的马,对于战士来说,肯定是爱不释手吧。慢点可以理解,现在也说完了,我去叫她回来吧。”
说完,白末便抽身离去了。
他一走,斯卡蒂就和齐格鲁德有些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是在求婚吧?”
“应该是的,他刚刚似乎看懂我的眼神了。毕竟在下于后世也是有些流传的。”
奥菲利亚嘴角抽搐,显然作为现代人的奥菲利亚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北欧人是怎么会将白末的话语和求婚联系到一起的。
“Saber,能和我解释一下,他的行为为什么会被你们联想到那方面呢?你当时和布伦希尔德结婚不是赠送的不是魔法指环安德华拉诺特吗?”
“御主,当时我也准备了不少其他的礼物。而且一般北欧勇士如要迎娶女性战士,聘礼中基本都会有马匹。
不少年轻小伙子甚至会跑到山林去,驯服一匹漂亮的野马作为聘礼。这是财富的同时,也是证明自身的勇猛。”
显然,奥菲利亚对于这解释完全不信,而斯卡蒂则是露出了一副充满慈爱的笑容,细心地为奥菲利亚解释道:
“你可能不太了解吧,来,我给你系统化的说明一下,以齐格鲁德的事情为例,和瓦尔基里求婚需要哪几项流程。”
见斯卡蒂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奥菲利亚一时间感觉如果此刻拒绝她,她可能会露出那种家中老人被孩子戳到痛处的可怜表情。
只见斯卡蒂抄出一幅像是黑板一样的东西,拿出法杖在上面比划着:
“一般来说,勇士的婚礼需要以下的三个条件:
一次光荣的壮举,齐格鲁德完成的是屠龙,证明他的勇猛和力量,是成为女武神伴侣的入门券。
一件意义非凡的宝物,齐格鲁德赠送的是魔法指环安德华拉诺特,证明他的品味、际遇、和慷慨。
最后,就是一个承诺,齐格鲁德穿越了火墙,完成了一般人无法完成的事情,这是对她身份的致敬和尊重。”
随着斯卡蒂话音落下,奥菲利亚眼中的怀疑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挑的有些夸张的眉毛。
“好像,还真都对上了。”
看着微笑点头的齐格鲁德,一副好像遇到知音似的样子,奥菲利亚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