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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朝鲜惊变,朝堂震动
    冰面碎裂,血染江红。戚继光站在冰封的江岸,望着对岸溃散的朝鲜军,神色无喜无悲。这是半个月来第七次击退朝鲜军的渡江进攻,每一次,都以朝鲜军抛下数百具尸体告终。

    “戚帅,”副将胡守仁(注:胡守仁在之前大同之战中重伤未死,被救回)拄着拐杖,左腿裤管空空,“朝鲜人这是疯了。明知过江是死,还要冲。”

    “他们没疯,是急了。”戚继光收回目光,“李芳远在朝鲜国内,压力太大。日本、荷兰、西班牙都在催他,若再不拿下辽东,那些许诺的援助就没了。传令,加固冰垒,多备滚木礌石。朝鲜人下次再来,就不是小股了。”

    话音未落,斥候快马奔来:“大帅!朝鲜军全军出动了!五万人,分三路,正从十里外扑来!还有……还有倭船,百余艘,从江口上溯,似要登陆抄我后路!”

    戚继光瞳孔一缩。终于,来了。

    “胡守仁,你守左翼。中军我亲自坐镇。右翼……”他顿了顿,“右翼交给神机营。告诉炮手,倭船进入射程,就给老子轰沉!”

    “得令!”

    半个时辰后,朝鲜军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不再是小股试探,而是全军压上。五万人,在冰面上铺开,如黑色蚁群。

    “开炮!”

    明军阵中,五十门霹雳炮齐鸣。炮弹砸入朝鲜军阵,血肉横飞。但朝鲜军悍不畏死,踩着同伴尸体,疯狂前冲。

    “放箭!”

    箭如飞蝗,遮天蔽日。朝鲜军成片倒下,但后续仍源源不断。

    “将军!右翼倭船靠岸了!”

    戚继光转头,只见百余艘倭船已冲破江口薄弱防线,倭寇如狼般跃上江岸,直扑明军右翼。

    “神机营,上火铳!”

    一千神机营火铳手列阵,面对扑来的倭寇,沉稳射击。硝烟弥漫,倭寇倒下一片。但倭寇凶悍,前仆后继。

    “将军,火铳装填不及!”

    “上刺刀!结阵!”

    明军与倭寇、朝鲜军,在鸭绿江畔展开惨烈厮杀。冰面被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戚继光身先士卒,铁枪如龙,连挑十三名倭寇,但身上已中三箭。

    “戚帅!援军!援军到了!”

    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戚字大旗猎猎,戚继光长子戚金,率两万精锐骑兵,如钢铁洪流,冲入战场。

    “父亲!儿来迟了!”

    “不迟!”戚继光大吼,“随我杀!”

    内外夹击。朝鲜军、倭寇阵脚大乱。李芳远在江对岸望楼上,见此情景,面如死灰。

    “大王,撤吧!”大将李从茂急道,“明军援军已至,再战,恐全军覆没!”

    “撤?”李芳远惨笑,“撤回去,日本、荷兰、西班牙,能饶过我?国内那些反对派,能饶过我?不如……死战!”

    “大王不可!留得青山在……”

    “不必说了。”李芳远拔出佩刀,“传令,全军压上!本王亲自冲锋!”

    朝鲜王旗前移,李芳远率亲卫三千,踏上冰面。这激发了朝鲜军最后斗志,疯狂反扑。

    “擒贼先擒王!”戚继光眼中寒光一闪,“戚金!”

    “儿在!”

    “率五千骑,随我冲阵,直取李芳远!”

    “父亲,您有伤……”

    “这是军令!”

    五千铁骑,如利箭离弦,直扑朝鲜中军。戚继光一马当先,铁枪所过,无人能挡。李芳远亲卫拼死抵抗,但挡不住这头猛虎。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戚继光与李芳远,四目相对。

    “李芳远!受死!”

    铁枪如电,直刺李芳远咽喉。李芳远举刀格挡,但戚继光力大,刀被震飞。枪尖,已抵咽喉。

    “戚帅且慢!”

    一骑飞驰而来,是锦衣卫千户,手举圣旨:“陛下有旨!朝鲜王李芳远,若能悔过,献上倭寇、荷兰、西班牙使者首级,可免一死,削王号,圈禁汉城。若执迷不悟,立斩!”

    李芳远浑身颤抖,看着咽喉前的枪尖,又看向身后溃散的军队,长叹一声,丢下佩刀。

    “罪臣……李芳远,愿降。”

    枪尖收回。戚继光冷冷看着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绑了!”

    鸭绿江之战,以明军大胜告终。朝鲜军死伤两万,被俘万余,倭寇被歼三千。明军伤亡八千,其中神机营损失惨重。但辽东,守住了。

    消息传回南京,已是三月初一。

    文华殿,朱允熥看着战报,神色复杂。胜了,但代价惨重。八千将士,埋骨边疆。国库为这一战,又耗百万。

    “陛下,”夏原吉呈上奏疏,“辽东之战,耗银一百二十万两。抚恤阵亡将士,又需四十万两。国库存银,已不足五十万。若台湾战事再起,或西洋舰队来袭,国库将无力支撑。”

    “朕知道。”朱允熥揉着眉心,“台湾那边如何?”

    “陈瑄奏报,四国舰队虽退,但仍在巴达维亚集结。荷兰、西班牙正在欧罗巴调集新舰,不日将再至。王守仁守澎湖,粮草弹药尚足,然将士疲惫,久守恐生变。登州、天津水师,至少还需半月,方可抵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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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朱允熥沉吟,“传旨王守仁,再守半月。半月后,援军必至。再,从福建、广东调粮十万石,运往台湾。告诉将士们,朝廷没有忘记他们。”

    “陛下圣明。只是……粮从何来?福建、广东,去岁清丈,士绅怨气未消。若强征粮草,恐生民变。”

    “买。”朱允熥道,“以内库存银,市价购买。告诉百姓,这是军粮,关乎台湾存亡。朕相信,天下百姓,会支持朝廷。”

    “可内库存银,已不足三十万……”

    “那就借。”朱允熥决断,“以皇后名义,向江南勋贵、商贾借银百万,年息五分,以未来五年盐税为抵。告诉他们,国难当头,当同舟共济。待海疆平定,朕不吝封赏。”

    “臣……尽力而为。”

    夏原吉退下。朱允熥独坐殿中,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方势力,心中涌起难言疲惫。辽东刚平,台湾未安,西洋虎视,朝鲜虽降,其心未附。还有蒙古,在漠北舔舐伤口,随时可能南下。

    这江山,怎么就这么难坐?

    “陛下,”徐妙锦悄然入内,手中拿着一封信,“父亲从苏州来信。”

    朱允熥接过,是徐辉祖亲笔。言江南士绅,经沈荣案震慑,大多已收敛。魏国公以自家田产为表率,率先清丈,江南清丈完成六成。一条鞭法推行,虽有阻力,但大势所趋。末了,徐辉祖写道:“臣闻陛下内库空虚,特献银二十万两,为军需之资。此乃臣多年积蓄,及江南勋贵所募。愿陛下保重龙体,臣在江南,必为陛下稳后方。”

    朱允熥眼眶湿润。二十万两,对国库杯水车薪,但这是岳父的心意,是江南百姓的心意。

    “皇后,”他握住妻子的手,“谢谢你父亲。”

    “父亲说,这是臣子本分。”徐妙锦轻声道,“陛下,臣妾还有一事。”

    “说。”

    “臣妾……有喜了。”

    朱允熥一愣,随即狂喜:“当真?多久了?”

    “太医诊过,两月有余。”徐妙锦低头,脸上泛起红晕。

    “好!好!”朱允熥将妻子揽入怀中,泪流满面,“这是天佑大明,天佑朕!朕有后了,新政有后了!”

    “陛下,”徐妙锦依偎在他怀中,“臣妾只愿,这孩子出生时,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会的,一定会的。”朱允熥轻抚妻子腹部,眼中闪着坚定光芒,“朕答应你,也答应这孩子,一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夫妻相拥,片刻温馨。但温馨总是短暂,当值太监匆匆入内:“陛下,八百里加急,台湾……”

    朱允熥心一沉:“说!”

    “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四国联合舰队,百余艘战舰,再攻澎湖!王守仁将军苦战三日,击退敌舰。然……方孝孺先生,在守城时,中炮重伤!”

    朱允熥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徐妙锦急扶:“陛下!”

    “朕……没事。”朱允熥稳住身形,声音嘶哑,“方师傅……伤势如何?”

    “弹片穿胸,危在旦夕。王将军已命最好的军医救治,然澎湖缺医少药,恐……恐难回天。”

    朱允熥闭上眼睛,良久,缓缓道:“传旨,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携宫中珍药,即刻赴澎湖。再,命登州、天津水师,全速南下,不得有误。告诉陈瑄、王守仁,澎湖不能失,方师傅……不能死!”

    “臣遵旨。”

    太监退下。朱允熥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方孝孺,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以文臣之身,请赴海疆。如今,他倒在了澎湖城头。

    “陛下,”徐妙锦轻声道,“方师傅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朕知道。”朱允熥喃喃,“可朕……心疼。方师傅,徐师傅,李太师……这些老臣,一个个离朕而去。新政这条路,难道注定要踩着忠臣的尸骨么?”

    “陛下,”徐妙锦握住他的手,“忠臣赴死,是为理想,是为信念。方师傅若在,必会说,为大明,为天下,死得其所。陛下当化悲痛为力量,完成方师傅、李太师未竟之志,方不负他们一片忠心。”

    朱允熥转身,看着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皇后说得对。朕不能倒下。传旨!”

    “臣妾在。”

    “命徐光启,加紧研制新式火炮、铁甲舰。命夏原吉,筹粮筹款,不惜一切代价。命于谦,整顿吏治,凡有贪墨渎职、延误军机者,立斩。命蒋瓛,彻查朝中、地方,凡有与西洋、朝鲜、蒙古勾结者,一律锁拿。朕要在方师傅醒来前,看到台湾大捷,看到新政稳固,看到大明……浴火重生!”

    “臣妾,谨遵圣谕。”

    旨意一道道发出,整个大明,如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徐光启在格物院,三日不眠,改良霹雳炮,射程增至八里。

    夏原吉在户部,发行“海疆债券”,募银百万,解台湾之困。

    于谦在吏部,连罢十三名贪官,提拔实学贡院毕业生百人,充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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