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不大,约摸能有个百平方左右,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是摆放了十多台老式冷柜冰箱。
看到这一幕,叶辰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迈步向前,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台冰箱。
冷气顿时扑面而来,叶辰定睛望去时,整个人直接呆愣住了,同时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冰箱里放着三个孩子,每个孩子的体长不过四十公分左右,显然是还未到达足月临盆的胎儿。
松开手,叶辰再次打开了第二个冰箱,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每个冰箱里都冻存着婴儿的尸体,其中小的不过十五公分,身体甚至都还未发育全,大的将近五十公分,属于足月生产的胎儿。
无一例外,每个婴儿的眉心处都插着一根尖细的长钉,甚至有些婴儿的双手双脚上还绑着红布。
刘彪的拳头攥的咯嘣作响,一米九、两百多斤重的大汉的眼前已然迷上了一层白雾。
“禽兽!畜生!猪狗不如!叶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辰始终皱着眉头,他虽然没有孩子,可这却并不妨碍他喜欢孩子。
这些孩子中,绝大部分甚至都未曾睁眼看过世界,没有呼吸过阳间的一口空气,更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爱。
丧心病狂,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一切最贴合不过了。
“听说过养小鬼吗?或者是古曼童。”
唰的一下,刘彪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叶、叶兄,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孩子是他们养小鬼或者制作古曼童的材料?!”
“嗯,大抵就是了,因为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何要收集这么多婴儿的尸体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们以邪术封锁了婴儿的魂魄,换言之,如今这些婴儿的魂魄就被困在他们的体内。”
国内有句古话,叫永世不得超生。
很显然,仓库里这三十多个孩子就是如此,一旦被制作成小鬼或者古曼童后,将永世不得超生,而他们的下场,最终也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么一条路。
“操他妈!一群畜生!修佛修到狗身上了!”
“叶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手扶着一个冰箱,扫视了一眼其中的孩子。
“尸体我们应该是带不走了,但可以把他们的魂魄带走,待有时间了找个地方超度,尽早回归往生净土。”
说罢,叶辰右脚猛的一踩地面,体内的丹田猛然间运转而起。
紧接着,自叶辰的指缝中冒出了一道紫气,且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不断穿梭在冰箱里的孩子体内。
五分钟后,三十多个孩子的魂魄挤在了仓库里,为了以防万一,叶辰自背包里取出了当年送给冷月的手镯,将三十多道魂魄全部收入了其中。
做完了这一切,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逐个将冰箱门给关上了。
走出仓库,叶辰始终一言不发,不知怎的,冰箱里的孩子让他想到了自己。
和那些孩子一样,叶辰自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只不过叶辰较为幸运,遇到了一个疼爱他的师父。
而那些孩子呢?他们有的甚至转世了多次才投胎做人,可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人就已经死了。
这便是泰国,一个邪术横行的国家,东南亚各国中,属泰国最邪,没有之一。
而之所以选择即将临盆,或者才出生不久的孩子用来制作古曼童和小鬼,原因就是这两类阴气最重,修炼起来最快,制作者无需花费太多的心思培养。
试想,一个辗转在畜生道轮回了三世、六世的魂魄好不容易转世投胎做了一次人,可却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晓,便被人无情的抹杀了。
如果换做是个正常有意识的鬼魂,都将变得无休止的怨恨和愤怒,而制作古曼童和小鬼的人所求的就是他们的怨恨和愤怒,因为唯有如此,其魂魄才可充满戾气,从而生出修为来。
而在这一阶段,婴儿的魂魄是暴戾的,是完全达不到充当古曼童和小鬼的。
而这个时候,邪术就产生了,他们通过所谓的佛法来洗礼婴儿的魂魄,实则是控制了其三魂七魄,对制作者唯命是从。
这些做到后,制作者再以高价卖出,并认买家为主,庇佑其升官发财。
国内就曾流传过这么一个故事,某个女明星为了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不惜在泰国求得一只小鬼豢养。
请回后,只要按照所谓法师的方式豢养,便可为其做任何事,什么女一号这那的,完全不在话下。
更有甚者,他们将小鬼的尸油做成口红,每日涂在嘴唇上,短时间内将爆红。
这便是古曼童和养小鬼,其市场极大,且价格极高,一个少说也要在百万起步,而仓库那三十多个,起价值至少在五千万左右。
处理了仓库里婴儿的魂魄,叶辰和刘彪没再做多耽搁,直奔前方最高的那座主殿而去。
而此时,已然是凌晨一点多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叶辰和刘彪才刚走进,就看到了矗立在大殿中央的一尊佛像。
这佛像体型庞大,高度至少能有五六米,不同于其它寺庙的佛,此佛同体大绿、青面獠牙,满脸的凶相。
毫不夸张的讲,三五岁的孩子如果看到了这尊佛像,说不准能够把魂给吓出来。
这还没完,殿内类似于此等狰狞形象的佛像还有十多个,近乎是环绕着大殿而摆放的。
“嘶··· 叶兄,我咋觉得这么瘆得慌呢,这还是佛祖吗?这不纯纯大魔王吗?”
刘彪话音刚落,叶辰便伸出胳膊捣向了他的肋骨。
“你小点声,这只是佛祖的一种相罢了,什么魔王不魔王的。”
“哦··· 那万毒株呢?万毒株在哪?”
“我哪知道万毒株在哪,溜达溜达呗,上边还有两层呢。”
与此同时,该座大殿的顶层。
一身穿黑色僧服的老僧盘腿坐在地上,他的身前是一个老旧的金属盆,盆中满是深褐色的液体。